藍姝的心跳急劇加速,藏在身軀下的心臟猛烈撞擊著胸膛,似乎要從喉嚨中竄出來。手指一頓亂抓,手指每次延伸到空氣裡都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小美人,你閉上嘴,安安靜靜地,我會對你很溫柔,要是你再掙扎,老子要你的命,然後再禍害你.死人是很乖的.”左臂紋著貔恘,光著膀子,右臉從眉心處至嘴角有一處陰顯刀疤的男人在她耳邊小聲又兇狠的說道
黑暗中一團黑影在攢動,聲聲刺耳的尖叫穿過萬物,將那悲傷化作空氣,與黑暗融為一體。
幾番掙扎之後,藍姝瞪著無望的眼睛,腦中盡是想死的念頭,她鬆開最後撐著所有靈魂的雙手,慢慢滑落進落葉中
就在這時,一種莫名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充滿安全感的聲音再次劃破夜空:“你敢碰她,我要你死!”
阿星一股腦的衝過來,拎起拳頭,重重的向刀疤男頭上,身上砸去,手指的關節嘎嘎作響,他怒不可遏的撕扯爆錘著刀疤男,怒吼道:“你敢碰我的人!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瘋狂的捶打血肉模糊的刀疤男,此時那道刀疤已被打爛,皮肉綻開,血佈滿腦袋。
半米之隔,微弱的啜泣,淡淡呼吸,讓阿星恍然。
回頭看,躺在那的藍姝,死人般的模樣,一瞬間,阿星的理智被這個叫藍姝的姑娘拽了回來,但他還是沒有想放過這個刀疤男,即使他周圍已佈滿粘稠的血漬,嘴中反覆不停的叨咕著:“對不起,不敢了!”
“爺讓你知道,不是哪個女人都能碰的.敢碰我的人,你真是活膩了!”阿星話音剛落,幾個小弟從他身後繞過來,將這刀疤男抬走.
“好了好了,沒事了,是我的錯,不該讓你任性上山的!”阿星抱起藍姝,眼中泛起漣漪
沉默著的藍姝緊緊抱著自己
“我一直跟在你身後,就是夜太深,黑的看不見,我才來晚了幾步,我知道你的心情,怪我怪我,你想我怎樣都行,就是不要難過了好嗎!你打我罵我吧!這樣你心裡好受點,發洩發洩!”阿星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如果發生的事能抹去,我就不怪你.”藍姝哭的稀里嘩啦,吼道
“你怪吧,我不怕你怪我,我不怕你懲罰我,我怕你難過,我怕你難受.”阿星撫摸著她的頭髮道
“都怪你,都怨你!你這輩子都欠我的知道嗎!你下輩子都還不完懂嗎!”藍姝抓著她的頭髮嚷道
“對,我這輩子,下輩子都對你好.下下輩子也來還債,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阿星緊緊的抱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深深的聞著屬於她的香味
霎時間,晚風吹過,林間的樹葉起舞,沙沙作響,空氣裡瀰漫著清香凜冽的味道混合著青年男女的愛情氣息,不管前一秒發生了多麼不愉快的事,這一秒,他們相擁著就是彩虹。
他一把抱起藍姝:“不怕有我在”
一陣沉默,藍姝又恨又氣,看見擦肩而過的樹都想給它一腳踹飛,心中鬱結難消,瞪著阿星,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死死不肯鬆口,阿星疼的“嘶”一聲低語,腮幫子被牙齒咬合的鼓起來,長吸一口氣,笑到:“小孩子氣!”
“閉嘴,看見你就煩.”藍姝沒好氣的吼道
“我才不是.我偏偏就喜歡見到你.”阿星不由她掙扎的吻了她的額頭
其實有種感情,不可言喻,你希望某個人能一直守護著,卻又想跟另外一個人廝守終生,也許這是2021年大多人口中的渣,但我相信每個人都有過或有著這樣的想法.過去的說法叫紅顏,藍顏。古時候的說法叫知己。
若可能,誰不想一個戀愛談到死,從心動到百年,又怎麼可能呢?誰可以這樣幸運,找到人間的精神寄託。若沒有,便有這樣一個人,不近不遠地,四目相望,也好…
當藍姝被阿星抱進懷裡,臉頰上的汗夾雜著淚水混進他的T恤裡,陰暗交雜
藍姝含著淚:“這個夏天,風都是苦的!”
阿星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兩人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拍掉了身上錯綜複雜的樹葉和浮在衣服上的蟲子,沿著大路,慢慢走向廢棄工廠,一陣晚風吹的霎時涼爽,吹掉了一身的疲憊和汗,帶走了大部分不愉快,他就這樣抱著她一直一直不鬆手,身後的小弟都格外小心的跟在後邊,深怕打了二人的氣氛。
以為少年的喜歡是奮不顧身,原來只要是喜歡都會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