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靠,這麼晚了。”他自我嘟囔著。
以往,學生時期的蕭建軍都是早起早鍛鍊,因為他是學校的優秀運動員,保持體能狀態不下滑,這點自律性他還是有的。
否則,比賽場上被人超越,冠軍頭銜沒了,那多沒面子的事啊。
昨晚,當酒桌上許多同學散去之後,蕭建軍、李明和另外幾個明確表態,準備過幾天一起去章尚榮公司考察。
章尚榮當然高興得屁顛屁顛的了,這次不管招募多少,只要不是撿個鴨蛋回去,那就算跟老闆有交待了,當即要求換白酒再喝。
“做銷售的首先要學會喝酒,唱歌跳舞,在北方,喝酒那都是二鍋頭,用茶杯喝…”章尚榮以前輩的口吻說道。
一會兒,館子裡又上了二瓶‘千杯少’來。
“來,沒有酒量,咱還要有膽量嘛。”李明這小子反應快,馬上響應。
到後面,蕭建軍都喝得有些高了,反正是和李明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的回到寢室。
一進寢室門也不關,衣服不脫,上床就呼呼大睡。
瞧見十點過了,蕭建軍縱身跳到自修桌上,然後端起門背後的洗臉盆,光著膀子,只穿一條褲衩,到樓層兩端的洗漱間洗漱去了。
紅樓是整個學校裡最古老的建築物之一,整個是蘇式仝型建築,六層高,內走廊、兩頭樓梯,洗漱廁所在一起,衛生條件極差。
夏日在樓道里走著,迎面撲來的就是尿騷臭和黴酸味,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蕭建軍所在學校是男生多,女生少,學校又是典型的‘重女輕男’。
這裡女生宿舍都是近幾年新蓋的,而男生宿舍都是五六十年代的寶貴遺產。
久而久之,也許是不滿情緒想發洩,大家把男生宿舍樓,都起了很有時代特色的名稱,如紅樓,灰樓,白樓,洋樓…
用香皂狠狠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和臉龐之後,蕭建軍不經意地瞧了眼,掛在洗漱牆上那面破裂的鏡子。
印入眼簾的還是他那二十幾年前的樣子,那樣的青春帥氣。
蕭家祖上到了蕭建軍父輩,沒留下什麼遺產,但帥氣俊朗的皮囊,還是妥妥地留了下來。
這算給後人有點念想吧。
剛放下臉盆,就聽得樓下有人叫喊,“蕭建軍…蕭建軍…”
是個女孩的聲音。
多麼熟悉而動聽的場景,昨日重現,勾起了內心沉寂幾十年的快樂與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