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你怎麼了?”
卜依依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透過操縱的老鼠,她可以看見黃懷玉默立在原地,同時也聽到了他粗重的呼吸聲。
兩世為人,黃懷玉從來沒有抽過煙。
但他現在莫名地想要抽一支。
他需要濃郁的、帶有刺激性的煙霧充斥他的肺,從氣管中噴出,在眼前擴散,然後將這幅衝擊力過強的畫面稀釋一些。
自從上次啟用一階超負荷後,黃懷玉對血腥場面的容忍度又大幅增強。
等閒殘屍碎肉的環境,他能甘之若飴,網路邊角里的重口味禁圖,也很難讓他感到不適。
但偏偏就在這間“皇室森林下午茶”主題的房間裡,他又難得地感到了厭惡。
不是生理或者潛意識上的厭惡,而在於某些更高的層面。
自獲得時空之眼以來,黃懷玉一直把源質當做死物,所謂精神汙染,也看做是附著於其上的毒素。
但這一次,當他看到朱獳源質能夠俘獲使徒,還在寄生物體內近乎完成化形——哪怕這化形是否只是樣子貨——他依然感到認知被重新整理了。
【這就是神話生物殘存於遺蛻中的意志嗎?】
【能夠殺人,能夠應激,甚至知道嚇阻敵人……】
黃懷玉將手裡的槍柄捏得嘎吱作響。
【這樣的‘殘存意志’,在源質碎片被使徒融合後,又去了哪裡呢?】
他難以自抑地想到。
此時,黃懷玉伸手按住胸口的燭九陰胸鱗,手指隔著防彈馬甲,似乎也能感受到其上猶如活人肌膚般的溫熱。
“我要融合的,是這樣的東西嗎?”
黃懷玉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問。
不知是否是錯覺,他感到胸口的燭九陰源質聞言似乎更滾燙了一分。
這讓使徒禁不住毛骨悚然。
咔嚓。
黃懷玉拉動套筒,頂一顆子彈上膛,快步上前用空間切割斬下兩節句芒靈木,然後強忍著噁心剖出了七塊當康源質碎片與七塊朱獳源質碎片——按照估計,其當量大約在三成和兩成出頭。
然後,他飛速逃離了城堡。
······
上京市,特處局特需醫院。
住院部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