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丁,幫我看著些,這裡實在是太黑了,而且我的視覺感知還不能完全信任。”
黃懷玉說道,走入一條室內連廊。
相比於凡人,時空之眼提供了倍數級的洞察能力,讓黃懷玉在夜晚視物不亞於白晝,但那是至少有月光的情況下。
此時的城堡密室中,是字面意義上的一點可見光光線也無,若非使徒的視覺光譜包含了部分紫外和紅外光的部分,否則難免睜眼瞎。
就在黃懷玉謹慎貼牆行走的時候,他背後的木牆上,一個人形無聲浮現,如同水下的木樁被浮力托出水面。
黑暗之中,黑影雙手揚起,左手如矛,右手則是戟張的五指利爪。
但就在打算下手的時候,姜樹人看到一個長著鬍子的小腦袋從黃懷玉的後衣領處探出,靈動的黑豆眼正朝著自己張望。
一隻矯健的老鼠。
同時,耳機裡傳出了少女的警示聲。
即將被偷襲的黃懷玉反而先下手為強,反掌按在姜樹人的胸膛,輕鬆切開一道二十厘米長的傷口。
這一次,被截斷的不僅僅是骨頭,還有連通心臟的一根主動脈。
哪怕姜樹人飛速木質化創處,大量血液依舊噴湧,讓他不得不放棄襲擊,如溺水之人般沉入木牆,直至消失。
“他去了另一側!”
黃懷玉一擊得手,知道對方絕對逃不快,立刻飛步加速,穿過走廊後,進入最後也是最寬闊的房間。
暨“公主的下午茶木屋”。
這裡,真人比例大小的動物毛絨玩具三三兩兩地圍坐在室內各處,最中間處有著兩張真人比例的小方桌,桌邊擺著精緻的小椅子,桌上則放著幾個掉漆的多層下午茶托盤。
而身受重傷的姜樹人,正伸手按著胸口,靠在牆邊,難以自抑地吐血。
這個屋內,黃懷玉看到的還不止他一人。
牆角處,身著粉色睡裙的池婷婷好似布娃娃般跌坐在地上。
僅僅兩日半的時光,原本豐潤的女子已經變為了皮包骨,四肢細得如同四條竹竿,只有肚腹高高隆起,撐滿了裙圍。
黃懷玉探過視線,發現她的眼球纖維膜已經幹化皺縮,表面泛黃硬化,可見是許久未曾眨眼過。
“看起來,不需要我動手,兩個目標都已經油盡燈枯了。”
黃懷玉略微放下槍口,對著耳麥中說道。
木牆邊,姜樹人循著本能不斷的透過木質化軀體挽回流失的生命——就像是他對斷腕所做的那樣——但這種助長肉體異化的行為同樣會使讓渡的“許可權”越來越多,最終走向絕路。
名為覺醒的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