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展昭乾一杯酒,豪情滿志起來:“焉知道這不是展昭的青雲大道?展昭本人也想換一種活法兒的,郡主莫要抱愧不安,大家相處的長了,彼此當最好的朋友相待,朋友之間,無須客氣。”
“那——就好——”,阿圓覺得眼睛裡面發潮,另外抓起一隻空杯,叫道:“來——給我倒酒,敬——展護衛!”
“還有我們呢!兄弟——郡主——一輩子共患難——一起——乾一杯……”,張大山笑得恍恍惚惚的,帶領著一干護衛齊齊起立端起杯子。
杯中的酒是亮晶晶的,朋友之間的情誼是熱乎乎的,這一刻,阿圓覺得,生命裡,所有想要的東西都在水到渠成,完全沒有遺憾了。
親情、友情和愛情,就是這般自自然然的,在你身邊……
需要費心操勞的,需要勉強敷衍的,都不是你的東西。任何掙扎或者控制的過程,只是用以訓練你成長的工具。真正屬於你的事物,只會以自動出現的方式靠近你,並且自在而適宜,得心應手。
三個孩子跟影五掰扯著,竟然跑到了演練場去動起手來,不過,可不是打架傷感情,是學習影五那身奇妙的本事兒呢!
或者,小孩子的心裡,也知道要好好探一探親孃“新夫”的底兒,雖然這兩口子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辦,到底,也是母親選擇好的將要陪伴一輩子的人。
不過,越深入就越發覺得這男人簡單,打小就被皇家嚴格的封閉訓練過的娃兒,你能指望他多麼狡猾陰險嗎?丫純潔的跟張白紙似的,要非說爬上了字,那也是阿圓近期教育的。
最關鍵是人家對於郡主府啦財產啦的根本沒感覺,被徹底洗過腦的影衛。一門心思按照主子的意願為保護主子的安全活著,現在的性子比原來開朗了一些,那也僅僅是在阿圓面前露出些“大男孩兒”一般的情緒。
三個孩子鑑定完畢,徹底無語。
最起碼目前來說。不存在自家老孃被男人糊弄了的跡象,相反,糊弄了影五的可能性還不小。
那就——“順其自然好了!”
說了這句話,宋徵兒越發顯得成熟了,只要孃親高興,又沒有受糊弄受欺負,管她是不是再嫁,或者再嫁幾次呢!
小展鵬和展堂兄弟兩個也覺得沒戲了,本來,心底裡未嘗就沒有隱秘的想法兒。先找出影五的不妥之處,給老孃拆散了,然後重新引薦一下“光爹”,讓親爹孃“破鏡重圓”,現在。希望不大,人家影五老老實實漂漂亮亮一漢子,俯首帖耳的保護著陪伴著自家孃親,拆散了?自家良心上都過不去!
而且,儘管連日哭喪,母親的精神頭兒還很不錯,神態間的舒適感幸福感是遮蓋不住的。步履上也輕盈了不少,人整個顯得年輕,不像從前在朱陽縣,經常保持一副暗沉沉的主婦模樣。
小哥兒仨統一了思想,跟影五相處起來就融洽了不少,還要繼續學習“後爹叔叔”身上的功夫呢。
這頓晚宴吃的盡興。喝的開心,正主孃兒四個倒是最清醒的,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不過,依然處在興奮狀態的母親大人,沒忘記自己很久很久沒給兒子們講講睡前故事了。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身邊,得儘儘當孃的職責不是?
可是,什麼時候小子們還學會插門閂睡覺了?自己家,護衛輪值不休,這不是多一道“妖蛾子”嗎?
“開門啊,是娘——”。
屋子裡燈火還是通明的,卻傳來亂糟糟的響動。
展鵬慌手慌腳的來給母親開門,還只是敞開了一道門縫兒:“孃親——有事兒?”
“沒事兒還不能來了?臭小子!”阿圓手指一彎一彈,就送給展鵬一枚“爆慄”:“怎麼?長大了?有啥事兒得避諱著孃親了?”
好像就在剛出宮門那會兒,三個孩子跟母親膩歪了一小會兒,其餘的時間,簡直正經的跟成人似的。
當母親的很是有些失落,因為兒子們全都在頃刻間穿好了衣服,站在地上等著母親吩咐,完全沒有原來的跳過來抱著胳膊撒嬌,或者就賴在床上等母親講故事的天真勁兒……
一瞬間,好多好多想說的話,竟然全忘記了。
問一問他們一路上的艱險嗎?還是解釋一下自己和離又再婚的事兒?阿圓的喉頭兒有些發堵,蹲下身子,幫著展鵬解開了褻衣的盤扣……
屋裡燒的火炕,溫暖著呢,原本喜歡裸著上半身睡覺兒的小子們,現在也都裹上褻衣了。
展鵬臉兒紅了,低下頭看著母親的手:“嘿嘿——剛剛急著給孃親去開門,沒扣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