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尚書老淚縱橫,一干重臣也哭得稀里嘩啦,萬歲的後宮跌宕起伏,捯飭的連一個可以寄託希望的皇子都沒有,個個過的心寒啊!
現在好了,大皇子完美無缺,身板健壯瓷實,眼珠子幽深清靈,口齒利落舉止從容,足以擔當大任啊!
所以,當日薄西山,哭靈的百官和命婦們都要歸家的時候,宋徵兒也規規矩矩的跪別皇帝,跟在了展鵬展堂的身後往外走,一大票兒還沒離開的人全傻愣了。
到底,大皇子這還算不算皇家的繼承人啊?怎麼又奔著福瑞郡主去了?
而且,“孃親——”,兩個字,怎麼可以叫的那般自然,那般——令皇帝心生愴然啊?
沒錯,齊阿圓現有三個兒子,一個懷抱裡都攬不過來,將近一年的時間沒見過面了,心窩兒裡早就思念的狠了。
“腿疼不疼?今兒冰天雪地的,穿的暖和不?”阿圓挨個摸摸孩子們的小臉,還掂起衣袖褲腿的捏上一捏驗看厚薄。
“不疼——不冷——咱們回家吧孃親……”,到底還是孩子,一個個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撒嬌兒,於是拽著母親急於離開這座冷嗖嗖冰冰涼的大殿。
阿圓也沒含糊,腦子裡根本沒考慮是不是應該把宋徵兒留下陪陪皇帝,急火火的,還真就走了……
這皇宮乃是龍潭虎穴,缺心眼兒的才會發善心把孩子留下呢!
當初可是說好了的,皇帝主動把徵兒送給阿圓撫養,就當沒有這個兒子了,現在,除了呆呵呵望著那個小身板離開,還好意思做什麼呢?
雖然阿圓也想通了,徵兒終究是要回到那個命定的歸屬地去迎接風雨的,但是,在那之前。做些必要的準備是一個母親的義務,這種準備,包括孩子心理上的準備,和接受風雨的對抗措施的準備。
影五這會兒的身份就有些尷尬。這是他第一次以“後爹”的身份面對孩子們,還不能躲藏隱身……
六隻眼睛灼灼的落在他的身上,那滋味兒,這個從沒有過當人家“爹”的經驗的男人煎熬無比。
整個郡主府也安靜的異常,徐管事耷拉著腦袋垂首聽令,張大山拽著展昭跟巴子早就跑的遠遠兒的了……
阿圓換了衣服,簡單的洗漱之後走出來,正是一個大男人和三個小男娃對峙到“白熱化”的時候。
“徐管事,按照這張紙上的條件蒐羅一下靠得住的人。”阿圓遞過去一張羅列的滿滿的文字的大紙,徐管事立刻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屁顛顛兒的走了。
就剩下五口人,自家人。
阿圓看看這個,再瞧瞧那個,樂了。
“還沒互相認識一下呢?喏,這是影五叔叔。你們出去瀟灑快活,多虧影五叔叔陪著孃親,這是徵兒,最是知事懂禮的老大,這是展鵬,為人處世最周到睿智,這是展堂。腦袋瓜兒最聰明靈秀,學什麼都一遍就會……”。
三個小子的胸脯立刻都高高的挺了起來,真沒辦法,就喜歡被誇讚,尤其被母親誇讚。
而且,沒被逼迫著叫“爹”。可太舒服了,原本之所以那麼牴觸,實在是以為,按照自家孃親的飈勁兒,肯定會不叫“爹”就逃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