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們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靈魂失了憑依,早晚也會消逝的,我……我又在執著什麼呢?”
少女忽然苦笑一聲,退開一步,避開了雲凡的劍鋒:
“人終有盡時,唯有神明永恆,我們苟延殘喘,不就是為了成就這一世的自己麼?”
“成就?”
雲凡愣住:
“他決定要過來的時候,和你說了什麼?”
“他說,我們幾個,終究要有成為神明,承載大道之人,如此才能不受神明所制,成為神明的掌中之物。”
少女揚起頭來,眼神閃爍:
“他說,你說得對,這個世界不需要救世主,我們只需成就自身,成就永恆,以神器威能為憑依,躋身神明之階,才能超脫萬事萬物。”
“狗屁!他是這麼理解的!?”
雲凡呸地一聲,怒聲道:
“什麼狗屁話,我說的不需要救世主,說的是這個意思麼?神明是什麼?神明就是一幫寄生蟲,一幫自私的偽君子!不想辦法對付它們就罷了,居然還想加入它們,他腦子難道……”
錚!
話未說完,少女的一劍又一次斬了過來,這一次並非如上次般帶著試探的態度,而是真真正正、滿裹著殺氣的一劍!
噹!
雲凡出手很快、很穩,但少女的這一劍蘊著風雷,蘊著洶湧的靈力!
絕對的力量將技藝上的差距抹消,少女輕而易舉地攻破了雲凡的攻擊,以劍身在雲凡胸膛一拍,
洶湧的巨力之下,雲凡的胸膛頃刻間凹陷下去,也不知斷了幾根肋骨,整個人倒飛出三丈,狼狽地倒在地上。
“我不許你說我師傅任何壞話,這只是一次警告,下一次,我讓你死!”
伶冬冰冷的聲音自她口中傳出,冷漠得彷彿不帶任何情緒。
“呵……呵呵呵,我死了,你師傅謀劃的事還能完成麼?”
雲凡也不打算計較‘你師傅就是另一個我’這種問題了,反正他也沒把伶冬當成安夏看,另一個自己終究是另一個自己,哪怕是同根同源,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以相互依存的狀態存在,但也算不上同一個人。
“就算不能完成,也要給你一個教訓。”
伶冬冷哼一聲,俏臉冰寒。
“好,你現在教訓也給了,可以告訴我,我那個徒兒現在何處?”
雲凡試圖起身,但胸口的傷勢令他有些呼吸困難,他咳出一口血來,仰頭對著少女微笑:
“你下手怎麼這麼重?不怕我真死了?”
“哼!”
少女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乳白色的光點落在雲凡的身上,頃刻間,雲凡的傷口處便緩緩冒出了一根根肉芽,自行修補著,沒過一會,他的身體便緩緩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