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還有些時間,鈴鐺,你和這位.姑娘一起休息一下吧。”
溫玄冷哼一聲,“是啊,容筵都捨不得告訴我們這姑娘的名字。”
那姑娘也望向了容筵,似是在徵求許可。
容筵停頓了一瞬,而後說道:“就依她的,叫她安姑娘吧。”
安姑娘平靜的挪開了眼睛,好似容筵口中所言與她五官一般。
溫玄有且氣惱:“這個小姑娘,怎得突然變化那麼大!白天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像是個受驚過度的膽小鬼。也不知道容筵跟她談了什麼,後來就變成了這副老成模樣。這樣也讓他愈發好奇起來,這姑娘究竟是個什麼來歷?難不成,是天君與凡人偷偷生下的孩子?
這個想法一冒出頭,他立刻醍醐灌頂,望向二人的眼神也曖昧了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這姑娘一人在天衢山遊蕩,容筵又莫名其妙來到凡元世。該不會是來替老爹解決什麼風流韻事吧。
溫玄已經在腦海中腦補了一出情感大戲,其他人去沒有在意溫玄的天馬行空。
鈴鐺帶著安姑娘去了自己的臥房,而玉荀院五人則無法入眠,一齊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小聲聊著,等著天亮。
抬頭望著天上的月色,雲初柔哈出一口氣,瞬間凝成一團白霧,隨風而散。
“沒想到,人間的夜色如此美麗。”司壑抬頭感嘆道。
天界雖然有日夜之分,但沒有日月。他小時候以為群星閃耀便是最美的風景了。可天界那些星星,萬年不變,日日可見,看得多了,也枯燥無趣起來。
雲初柔笑著說道:“你們可是運氣好,現在是冬天,其實很少見有如此晴朗的夜空的。夏天的時候,還可以看到群星閃耀,眾星拱月。你在每天看到的星星都是不一樣的。
如今是月中,可以清楚地看見圓月。月初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彎彎的新月,就像是一塊糕餅被溫玄咬了一口,只剩下了一小口,像是姑娘畫好的峨眉。凡間的傳說裡,月亮的陰晴圓缺是因為有許多不同的月亮,他們是兄弟,每人按照不同的時間會站崗。有時候還會有月蝕。幾個時辰之內,月亮會快速變化。那時候啊,大家夥兒都會敲鑼打鼓,生怕天狗把月亮吃掉了。”
溫玄原本喜滋滋地聽著,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雲初柔!你竟然敢拿小爺我和狗作比較?!”
被溫玄這麼一打岔,氣氛又活躍起來。司壑笑出了聲,若不是擔心吵到兩個在偏房休息的小朋友,恐怕他早就哈哈大笑了。
“每日清晨的日出,也是不一樣的。有時,你可以看到朝霞漫天,像是有人用紅色灑滿了整個天空一般。太陽也不會刺眼。白天的時候,天空也是不一樣的。下雨的時候,晴天的時候,又或者不晴不雨的陰天,沒有一天,甚至沒有一刻,天空會是一模一樣的。我小的時候啊,趴在窗戶上看天空就可以看一整天呢。”
溫玄打趣道:“哼,那看來你小時候還挺閒的。”
容筵卻聽出了雲初柔語氣中不易察覺的情緒。
“是啊,小時候明明那麼忙,可無論練功還是讀書,總覺得時間那麼漫長。好像黑夜永遠不會到來一般。為了消磨時間也只好看看雲。天空那麼好看,可真是永遠都看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