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就連一旁一言不發的安姑娘,也朝鈴鐺望了過去,她沉靜得不像小孩子的眼中,閃過了許多莫名的情緒。
容筵看了看鈴鐺,又看了看雲初柔,有些明白了雲易對鈴鐺的維護原因。
溫玄讚許道:“沒錯沒錯,是這麼個道理。”
見鈴鐺如此說,雲易沒有再阻攔,只是陪她一同走到屍體邊,陪著她開始檢查。
鈴鐺顫抖著雙手想要解開她娘身上的衣服,卻好幾次都沒有解開結釦。
“我來吧。”鈴鐺一旁伸出一雙葇夷,鈴鐺抬眼一望,正是安姑娘。
“安姑娘”,鈴鐺眼眶溼潤,“這是屍體,碰了不潔。安姑娘好意我心領了,還是鈴鐺自己來吧。”
安姑娘嗤笑一聲,語帶滄桑:“屍體而已,不過是人死後的自然現象,哪有什麼潔不潔的。”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解開了鈴鐺母親身上的衣服。司壑、雲易、溫玄和容筵見狀便都轉開了身子,雲初柔上前一步,幫著他們一起檢視。
雲初柔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身前沒有任何問題。
鈴鐺與安姑娘見狀,便一同費力地推動屍體,想要翻個面檢視背後。
“有東西!”
雲初柔蹲下來,小心留意不要讓自己碰到屍體,而後仔細觀察著。屍體後背肩胛骨上,有兩個血洞,再加上週圍的痕跡,怎麼看都像是被人咬的。
安姑娘與雲初柔對視一眼,她抬手將屍體的背面遮住,只露出了肩胛骨上的傷口。
雲初柔對四位男子說道:“你們可以過來了。”
幾人走過來,溫玄倒吸一口涼氣;“乖乖,怎麼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可這傷口周圍的痕跡,”司壑用手大概比劃了一下,“不像是野獸,倒更像是人的牙齒痕跡。”
“人的?”溫玄扭頭換了個角度觀察著,“是挺像人的牙齒的。可是不管是人族還是咳,上面,可從沒有人的牙齒長這副模樣啊。”
鈴鐺自從今日回家,便時而清醒,時而走神,方才聽他們說什麼冥界,現在溫玄又說什麼上面,讓她摸不著頭腦,想來是什麼仙山門派的稱呼吧。她悄悄推出人群,把更好的視野位置留給了這群能幫到她的好心人們。
雲初柔腦海中回想著這樣的畫面:“唔,想想這個牙齒的痕跡,就像是有人的上虎牙長長了,就像是長了豹子的上虎牙一樣。”
幾人正在交流著,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可總算是有了進展。
溫玄推斷道:“這傷口周圍面板顏色與其他地方的不大相同,再加上這些血跡,看起來,像是血液在突然之間被人吸乾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雖然不能確定,但總比此前一無所知的好。正在此時,方才那位冥界的人又“啪”地一聲出現在了院子裡。
她疾步走進來,朝著司壑行禮:“殿下,我們查過了。那些人家屋簷上並無痕跡。屋頂也沒有人挪動過的情況。”女子聲音輕柔喑啞,好似夜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