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耶律楚材的見解,長春真人和德薛禪也高度認同,卻沒有說話,想聽這個年輕人接下來的分析。
“陳壽在《三國志》上,對諸葛亮的評價很客觀:治戎為長,奇謀為短,理民之幹,優於將略。他的特長是治理百姓,卻熱衷於打仗,當時的蜀國百姓,攤上這麼一位丞相,是多麼可憐啊!”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又換了一個口氣,“當然,諸葛亮的兩個《出師表》,不愧是天下丞相的表率,特別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句話,不得不讓人佩服啊!”
“我對時下的貶曹褒劉之風,也看不懂啊!曹操英雄一世,還會橫槊賦詩,都說明珠出蚌,他的幾個兒子也卓爾不凡,曹丕、曹植會寫詩,曹衝會稱象。而劉備呢,除了假腥腥的流淚,賺取一些同情,還會什麼啊?他的兒子劉禪,就更不用說了,竟然鬧出了‘樂不思蜀’的笑話。老子英雄兒好漢,曹操和劉備的水平,只需看他倆的兒子,就高下立判了!”長春真人不無憤懣。
耶律楚材感嘆說:“真人講得對,這都是皇帝老兒的偏向,直接影響到了評書人的傾向,而導致的結果!”
“耶律晚輩,以你的年齡,就有如此見識,一旦有機會的話,也會是一代良相啊!”德薛禪若有所思地說。
長春真人有些敏感:“德薛禪首領,成吉思汗統一了草原,蒙古國的人也少,會不會學當年的蜀國,接下來攻打人口多得多的金國和南宋啊?”
“蒙古人是少,卻全是騎兵,且來去如風,與漢人的步軍自是不同。”德薛禪只得答道。
不知不覺,大家都聊到了半夜,海風吹來,山中有點寒冷,長春真人意猶未盡:“我們三人,不如作徹夜長談如何?”
“好,我贊成。”這提議正合德薛禪之意。
“我也贊成。”耶律楚材也附和,“嚶其鳴矣,求其友聲。我有一個建議,你們兩位長者,一位是遊牧民族的智者,一位是農耕民族的智者,見面也確實不容易,不如各留一首詩,彼此都惠存起來,讓後人知道會晤這件盛事。我這個晚輩,也寫一首吧,好沾沾兩位的光,希望後人透過詩,也知道有我這麼一個人存在過。”
“好,如此甚妙。不過,年輕人,也別自謙,你也是漁獵民族的智者啊。”真人立即叫醒隔壁睡得正香的兩個弟子,一個開始磨墨,一個重新煮茶。
耶律楚材很快就寫好了,詩是這樣的:
光作箭來月作弓,
東南西北自此同,
君王了卻蒼生事,
共浴清輝豈夢中。
接著,德薛禪也寫好了,耶律楚材幫著念道:
羌管鳴笳次第怨,
那堪老馬猶嘶風,
草原兵燹何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