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稍安勿躁,縣府派在下過來,必會讓此事水落石出。”接過赫連城話的是一個帶著方巾的中年人。
雲清寧已經聽說了,幾十裡外的縣府派了一位主簿過來,各屋的封條便是他們上的。
只是稍安勿躁……
被人打了劫,誰能不躁!
“那位公子說得沒錯,福來客棧不好好做生意,居然打家劫舍,今日不給人說法,老子絕不罷休!”有人吼了起來。
眾人立馬呼應,一時間群情激憤。
不過,櫃檯之後的掌櫃還有他身邊那幫小夥計,神色未免鎮定過了頭。
“福來客棧進了賊,掌櫃的就沒人說法!”赫連城又開了口。
掌櫃幾乎面無表情,瞟了赫連城一眼,便轉過了頭,根本不屑回應。
那位主簿走到掌櫃那頭,兩人低著頭說了幾句之後,主簿笑道:“掌櫃說了,知道各位遇了難處,他也是同情,若一時不能走的,可在這兒多住一日,房錢打個八折。”
在福來客棧被打了劫,掌櫃全不認為他們有過失,就輕飄飄地打了個同情牌。
赫連城果然沒說錯,這兒的確是黑店。
“先回房歇著吧,若有訊息,在下會叫人通知各位。”主簿說著話,甩了甩手,示意各自散了。
有什麼東西“咣噹”一下,傳進眾人耳中。
別人還沒反應過來,雲清寧瞧得一清二楚。
赫連城身後兩名侍衛齊齊地抽了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赫連城那邊看去。
“不必歇著了,今日之事,今日必吧!”赫連城視線掃了一圈,落在主簿臉上。
越帝治下盜匪橫出,吏治不嚴,他今日終於領教了。
昨晚出事之後,赫連城連夜派人去縣府報案,不料門都進不去,說是晚上老爺們都歇了,不便打擾。
今早總算派了人來,問過幾句,貼過封條便算完事。,倒是侍衛稟報,這位代表知縣過來的主簿,剛進福來客棧,便直接去了掌櫃屋裡。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鬼鬼祟祟,這些人大概忘了,如今越國已經換了主人。
“這兒可是又出了賊人?”
一個三十出頭客商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隨口問近處一人,看似只為來瞧個熱鬧,可後頭卻悻悻地來了句,“我便知道,這黑店嚐到甜頭,還得生事。”
赫連城朝那客商瞧了片刻,對身後侍衛遞了個眼色。
“審案之事,如何一蹴而就。”
主簿已經瞧出,那口口聲聲稱此地為黑店,身邊還帶了隨從的男人是個難纏貨色,心下頗有些不悅,冷冷丟下一句,便打算到樓上休息。
主簿剛踏上樓梯,忽地聽後面有人道:“方才有位爺讓我給大家說說舊事,我便耽誤各位一些時間。在下是做生意的,常常來往此地。去年曾住進福來客棧,未料睡了一覺,銀子竟被人偷了大半。在下焦急,找掌櫃打聽,結果掌櫃竟說我誣賴,讓人把在下拖到後院揍得半死。”
掌櫃哼了一聲,“小的做的是小本生意,和氣生財,你說那些,紅口白牙的,查無實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