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雖然沒有老人的沉穩,缺乏雙刀男人的英氣,但他那佈滿白粉的臉上卻有兩人完全無法企及的妖異驚豔,宛如一朵盛開在百合之中的深紅玫瑰,如果此刻再來上幾片紛紛揚揚的櫻花, 周圍的氣氛將會成為沒有舞臺的歌舞表演。
蛇岐八家, 源家家主源稚生!
蛇岐八家,猛鬼眾龍王, 風間琉璃!
參上!
……
他們每一位都是能在一個時代被稱為皇, 統領征服日本混血種的強大領袖。
但是現在他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時代,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將白王血裔混血種所在的蛇岐八家推倒了一個極致的頂峰。
或許這其中蘊含著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曾經彼此兵戎相向。
但是當他們徹底穩固自己內部血脈的時候, 統一一體的時候, 他們就是最強, 即使面對混血種最大的勢力,秘黨, 也毫不畏懼。
上杉越從披風中深處右手。
周圍籠罩的熾白車燈暗淡,三個皇呈三角站在不同的方向將卡塞爾學院的一群人圍在中間。在三位皇的身後, 大批次的執法人全副武裝,無數只黑黝黝的槍口直指其中的貝奧武夫。
上杉越的目光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傅念和夏彌。然後很識時務的將目光錯開,落在重傷的犬山賀身上。
此刻的犬山賀的傷口已經徹底將他的胸前染紅,宛如一朵牡丹盛開在繁花繚亂的平原,但他挺立的身影依舊傲然,持刀的手背依舊蒼勁有力。似乎只要命令下達,他依舊身為家主帶頭衝鋒。
上杉越的眉頭微微一皺,然後盯著魁梧雄壯的貝奧武夫緩緩邁出腳步,
“就是你這個傻大個?”上杉越昂著頭, 眉宇之間帶著皇特有的森嚴,蔑視。
很少有機會在這個買拉麵的大師傅臉上看到這幅表情, 傅念記得上一次看到還是在上一次……打大龍的時候。
“雜種,閉上你的臭嘴!”貝奧武夫還未說話,只見跟在他身後的吉爾伽美什率先一步站在身前, 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黃金利劍赫然出鞘。
唰!
回應他的是整齊鏗鏘的腳步前進聲,在上杉越身後的一眾執法人持槍朝前邁步,冷冰冰的殺氣順著一雙雙淡金色的瞳眸注視著他們。
然後扭轉槍口。
貝奧武夫緩緩邁步上前, 那渾身銀白色的龍鱗在動作中發出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響。
他注視著上杉越,然後將那雙融金色的瞳眸看向右側的源稚生,
源稚生雙手抱胸,凜冽的眉峰下是一張漠然的面孔,宛如雕刻在荒草之中的石像,侵蝕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表情,也或許本就不存在表情,但在漠然的面孔上卻是一雙野獸般酷冷的金瞳,金色的瞳眸在不規律的上下抖動,似乎正在豎起和滾圓的邊緣徘徊。手臂上的面板也在剛硬和柔嫩之間徘徊。
這是戰鬥即將開始前奏。龍血已經忍不住在他體內奔騰,但洪水的閘門還未放開。
貝奧武夫繼續轉動身體, 看向自己左後方的風間琉璃,
風從風間琉璃垂落的髮絲之間吹過, 將那張絕美的面容暴露在貝奧武夫的視線之中, 和上杉越和源稚生的嚴肅不同, 他慵懶的靠在身後的賓士車上,手腕輕輕撐著和傘。
那雙嫵媚的眼睛注視著貝奧武夫,貝奧武夫發現他在笑,輕輕的笑,捂嘴的笑,笑容是那麼的甜美,那麼的溫柔,好像溫暖和煦的春風從胸膛緩緩滑落到脖頸,這一刻出現在貝奧武夫面前的好像不是什麼令人嚴陣以待的戰士,而是一個從藝伎館中走出來的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