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兒,你覺得暮離那孩子怎麼樣?”
果然,我料想的一切還是到來了。
“他很好。但是我……我對他沒有那種感覺。”我囁嚅了一番,最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這樣啊。師父不是硬要逼你做什麼選擇,但是就這兩年來我對暮離那孩子的觀察來看,他是個好孩子。也許你可以嘗試接納他試試看,如今這良艮山已經不太平了。這次的疫區行動過後,朝廷對待我們的態度如何我們還不清楚。但不管是對外還是在內,良艮已經是動盪不安了。如果你最後選擇了楚暮離,我和你師兄就安排你們下山去,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至於良艮這兒能不回來還是不要回來得好。”師父語重心長地說道,臉上那憂慮的神色確是沒有減少過。
“為什麼?良艮存在了這麼多年,不依舊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大派系嗎?”
“有時候越是有名,就越容易遭人嫉恨。可是這次的行動,我們又是勢在必行,即使拼上良艮全門之力,也一定要將那些百姓醫好,這是俠客該有的義舉。”
我一時有些困惑,師父卻接著說了下去。
“其他的先不想,你這次過去,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帶領平淵弟子想盡一切辦法醫好那些平民百姓。知道了嗎?即便我們良艮從來不管朝廷政事,可卻絕對不能棄同胞百姓於不顧。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師父看著我的眼睛,用一種無比嚴肅認真的語氣同我強調著。
我鄭重地承諾後,便被師父催促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師兄還在外面等著。二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轉身就去往了皓月殿。
到那兒的時候,殿內已經有許多人了,各派各門的門主和弟子都在。離風徹正坐在上位的最中間,而在他左右的則是議事會的前輩們。離天頌則坐在了緊挨著上位的左側一列。
看到我和師兄到了,殿裡頓時生起一陣繁雜的議論聲。
兩年未見,再見時頗覺舊時故人已經換了一副新人新貌。但和前兩年不一樣的是,我的衝動頑劣也確實少了許多,倒是多了幾分冷靜和沉穩。
“慕子衿,如今特赦你下山,是希望你能不負所托,帶著你們平淵的弟子下山去救治災民。這一點你可清楚?”離風徹率先發言,但整個人依舊是說不出的倨傲。
待我回話應承了後,離風徹又緊接著宣佈了今晚就動身出發的計劃安排。重要事項一一宣佈後,眾人便紛紛散開回去準備了。
“我們這次只被允許夜間行動,而且分成這麼多路,是為了不被朝廷注意嗎?”從皓月殿出來後,我和師兄並肩走著,隨意地討論著。
師兄點了點頭,可眉頭依舊是說不出的緊張。眼見他這心神不寧的樣,說話也心不在焉的,但等了半天也沒見他有傾訴的意思,索性催促他回去看雨寧和悠悠了。
師兄剛一離開,離天頌就從後面將我給喊住了。
看著他那俊秀如初的模樣,我突然就想到了婆婆。其實本也就沒什麼過多要說的,敘舊這時候也不合適,因此雙方只叮囑了些日常生活的關照外,便都愣在了那裡。離天頌因為腿腳不方便,所以不被安排在這次的救援行動當中,而是留守在良艮。
提起這事來,我能感覺到他對此還是非常沮喪的,所以我還是儘可能地安慰了他幾句,還順便說了等我回來後帶他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