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
姒伯陽沉吟片刻,幽幽道:“我會稽立國,吳國雖有怨忿,可汾湖一戰,吳國損兵折將,元氣大傷,短期之內難有作為。”
“麻煩?”
姒伯陽冷冷一笑,淡淡道:“此時的吳國,就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實力。若非顧及三苗、曲國的態度,我豈會罷兵。”
汾湖一戰的大勝,讓越人們看到了吳國的虛實,吳國並非不可戰勝。尤其是吳國的對手,遠不只是越人一個。
三苗、曲國等諸侯雄霸一方,他們的存在,真切威脅到了吳國,讓吳國不得不把相當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這些諸侯身上。
只是,隨著會稽氏族的崛起,最主要是在姒伯陽,這位陸地神仙的帶領下,越人也逐漸具有了威脅吳國區域性地區的實力。
齊庸面露恍然,拱手道:“上君所言極是,臣下一葉障目,卻是忘了今時,已不同往日矣!”
“往日的吳國,可以在沒統一的會稽氏族面前,強兇霸道。可是在會稽氏族一統以後,吳越再度對峙,卻是形勢不同了。”
姒伯陽哼了一聲,道:“沒錯,時勢不同了。”
“吳國那裡,按著正常規制發派使節,邀請其參加開國盛典。不用對吳國有什麼疑慮,吳國再是怨忿,那也是以後的事。”
姒伯陽眸光閃爍,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而且,我會稽氏族開國,乃是承接古越道統,自然要有一國諸侯之器量。把禮做足,哪怕面對宿敵,亦不能失了禮數。”
齊庸點頭,道:“上君之意,臣下已經明瞭了。”
姒伯陽道:“這世道,雖強者亢盛,弱者卑伏。可除非是橫壓一世,否則任憑如何強橫兇蠻,該要退讓還是要有所退讓。”
“介時,開國盛典之上,列國諸侯使節參會,我等老氏族一言一行,都被列國諸侯看在眼裡。一個不慎,就會鬧出笑話來。”
“新生的越國,丟不起這個人。”
一旁的姚妃雲秀眉微蹙,道:“夫君興國之志,妃雲敬佩不已,你我夫妻一體,妃雲也願看到越國強盛,不負夫君大志。”
“只是吳國剛剛受挫,咱們會稽這就派遣使節,邀其參與盛典。如此作為,妃雲怕會適得其反,說不得會遷怒咱家使節。”
“您也知道,吳君暴戾,要是一時心氣不順,殺了使節。這雖會讓諸侯對其看低幾分,可是死的,卻是咱會稽氏族之人。”
“會稽氏族初步一統,正是求才若渴的時候。此時此刻,明知吳國是龍潭虎穴,還讓使節出使,這讓各方英才如何作想。”
雖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可若是吳君真壞了規矩,斬了會稽使節,除了讓其他諸侯,多幾分對吳君的警惕,還能怎樣?
新生的越國不可能對吳國貿然開戰,雖然雙方心知肚明,越國與吳國終有一戰,可這一戰需要籌備,註定不會是在現在。
姒伯陽目光幽深,道:“你說的,同樣是我擔心的。擅殺使節,不能說吳君做不出。便是他真做了,咱們又能奈他如何?”
“所以,這個使節的人選,很重要!”
姒伯陽道:“不僅要能言善辯,精明能幹,還要擅於臨機應變,能在吳君面前全身而退,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過,我會稽氏族人才濟濟,尋一能言善辯之士,很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