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暨,
“報——”
一名黑甲甲士疾步走入正廳,身上衣甲簌簌,單膝跪地,道:“上君,海寧陳氏,陳厲求見!”
“海寧陳氏?”坐在上首的姒伯陽,眉頭一皺,道:“讓他進來吧……”
這甲士應聲道:“諾!”
“嗯……”
目送黑甲甲兵退下,姒伯陽沉吟了片刻,問詢左右眾人,道:“你們說說,這海寧陳氏的人,怎麼想起來,求見我了?”
永寧氏首領呵呵一笑,道:“或許,是海寧陳氏的首領,知道上君將要開國。因此差遣族人,前來恭賀上君,開國之喜。”
對此,太末氏首領笑了笑,道:“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海寧陳氏的人,我曾與其打過交道,他們是有名的骨頭硬。”
“就算他們知道,上君將要開國,他們也絕不會對上君,有任何的阿諛奉承之舉。海寧陳氏之人,就是如此的食古不化。”
姒伯陽詫異道:“這世上,竟還有這等人?”
自姒伯陽承繼父位以來,所見所聞,就算不都是阿諛奉承,但也少見如此剛直之輩。
這世間芸芸眾生,只有有著智慧存在,無論是否是大神通之士,除非跳出紅塵苦海,躋身彼岸超脫之境,不然都難自在。
甘籍嘆了口氣,道:“是啊,這世上怎麼可能,還有這等人?可是,天下……偏偏就有這等人!”
姒伯陽淡淡道:“各位,對海寧陳氏如此推崇,想必陳氏必有過人之處。我倒是越發的,想看看這個海寧陳氏,有何風采。”
“……”
左右一眾人,神色各異,默然不語,目光投向正廳外。
半刻不到,一身濁火之氣,血染衣甲的陳厲,揹著一明黃色包裹,走入正廳。
“海寧陳氏,出事了?”
姒伯陽與各部首領,見到陳厲的模樣,心頭一動。
陳厲走入大廳,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噗通一聲跪下,高呼道:“姒首,陳厲叩請姒首,為我海寧陳氏,討一個公道啊!”
姒伯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道:“……海寧陳氏,出了什麼事?”
“姒首,姒首啊……”
陳厲眼眶通紅,道:“前日,吳國水師南下,強攻我海寧水寨。我海寧陳氏,雖力戰不降,但……但……實力相差太大了。”
陳厲咬了咬牙,帶著哭腔,道:“……破城之後,五萬水師,血洗我海寧,我海寧陳氏,族滅了!!”
“什麼?”
姒伯陽面色大變,手掌青筋暴起,緊緊捏著案几,道:“海寧陳氏,族滅了?”
海寧氏可謂是會稽東南門戶,一大有力的屏障。海寧氏有失,會稽東南門戶危矣!
會稽東南門戶有失,整個會稽都危險了。吳國水師大可順勢,直搗會稽腹地。
跪在地上的陳厲,聲音低沉,道:“是的,昨日未時之時,吳國水師發動總攻,海寧水寨被吳國水師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