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蓮心踏入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因為她聞到了股說不上來熟悉的香味。
突然想起,昨夜間她去老爺書房送茶水糕點,發現老爺一直用的沉水木香,換成另她從未聞過的陌生香料。
老爺是個極為念舊的人,什麼東西用久了之後,都已經成了習慣,更何況沉睡木香香調沉穩韻長,而那陌生的香料,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甜膩。
凌蓮心思及此,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了起來,抓著凌溪月的手也漸漸的收緊,心中充滿了忐忑。
老爺書房中用的,與凌溪月房中香料一模一樣,怎會有這般巧合!
難不成,她真的揹著自己去見了老爺!
凌蓮心的神情落在凌溪月的眼中,她輕笑一聲,滿臉無辜的開口,“不知道姑母這樣子看著我是有何用意,難不成是府中發生了什麼事嗎?”
“倒是沒有,你如今怎麼會調香了,這件事為何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呢?”
凌蓮心收斂冷色,恢復如常。
共用同種香料,這只是她的猜忌,有可能是庫房經手採辦的管事,採買了批新的香料,撥給書房和凌溪月。
她說這話已有試探之意。
若是庫房分派的,那是凌溪月自己多心了,但若是……
凌溪月巧若盼兮,笑著應答:“不過是我閒暇時候隨意來調弄著玩兒的,上不得檯面也就不好意思跟姑姑講了。”
凌蓮心目光閃了閃,心倏然沉了下去。
她忍住心中泛起的酸意,繼續沉得住的繼續發問,“你這香料老爺挺喜歡的,我看老爺身上的香味和你這屋子裡的香味是同一個。”
“我見姑父很喜歡我在宴會上調製的香料,所以主動送去了一些,我住在府上不能夠為姑姑排憂解難,想著為這個家多多做一些事情,姑父能喜歡我的香料,溪月也很意外。”
凌溪月笑裡藏針,目光中帶著微微的挑釁。
她就是與老爺帶著長輩和小輩的由頭,私下來往,凌蓮心又能將她如何?
凌蓮心看到她乖巧的外表,不知怎麼的,內心一陣煩悶。
如果放在平時,凌溪月得到家裡人認可,她肯定是倍感欣慰,只是今天從老爺身上聞到了凌溪月親手調製的香味,她卻也怎麼高興不起來。
但是凌溪月這一番說辭,又讓她抓不出什麼漏洞,凌蓮心唇瓣幾番蠕動,最後也沒說什麼,直接甩袖離去了。
凌溪月看著凌蓮心遠去的背影,陰狠勾唇抹笑容。
她走到燻爐旁邊,剩下的香料都燃成灰燼了,只剩星星餘點,她往裡面添置好新的香料,徐徐燃燒著。
凌蓮心色衰終要落個愛弛的下場,就如死灰不能復燃,她就如新添的香料般,繼續散發光芒。
凌蓮心帶著濃重的心事,腳步虛浮,回到浮瀾院,蹙著柳眉,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坐在窗邊,就能走了神。
白清蕪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她見夫人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正覺詫異,難道夫人發現不對勁了,還以為夫人還要很晚,才能夠察覺到凌表小姐人畜無害的外表下,暗藏著心懷不軌呢。
“夫人。”白清蕪揖禮。
看到白清蕪的時候,凌蓮心方才回過神來,她壓下了心頭的那麼不適,卻也怎麼都不能將心裡的懷疑給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