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淼與姬如月聞言對視一眼,心中皆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群人若是被追蹤了一月,那麼現在肯定還未脫離危險,以他們的身家根本甩不掉太乙宗弟子,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有人在黑暗中潛伏著,只待時機到來。
“怎麼辦?待會兒若真有人前來,我們是衝出去渡河?還是穩住等他們自己解決?”
姬如月緊緊擰著眉頭,上次在千焰秘境的經歷,讓她再不敢亂生憐憫之心,哪怕知道這四人無辜,她也不想貿然出手相助。
何淼淼從不讓自己插手實力範圍外的事,更不認為這四人生死與她有何關係。就像當初那些被帶走的金丹後期女散修,她們的隕落只該算到蘇盈盈、太乙宗和蘇家頭上,怎麼也不該怪罪姬如月。
“穩住不動,待他們走了再說。好在之前未來得及與鏡家兄妹傳訊,他們現在沒得到訊息,定是警覺起來停在某處歇息了。”
四人議定除開特殊情況,每過七日就在夜裡互通訊息,今日正好是傳訊日,何淼淼、姬如月沒有動靜,鏡家兄妹就要按照商量的計劃停止前行。
“與魔族為伍,行事真是毫無顧忌。”姬如月忍不住一嘆。遠處四人已經隱匿在簡陋的陣法中,她們都能一眼看穿,更不用說刻意追來的太乙弟子。
遠處草叢窸窸窣窣一陣,六名金丹圓滿從不同方向顯出身形,神色狠厲目露兇光,衝四人剛剛布好的陣法同時揮出一擊。
轟——
六道強勢的攻擊不但毀去了陣法,還讓四人所處的位置出現了一口深坑,地面密密麻麻的裂痕,一直延伸到遠方。
四名散修幾乎毫無防備,本以為好歹也能歇息半夜,沒想到剛剛落腳就被偷襲。三名女修身形不穩,男修更是吐血不止,一時連還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我們不曾進入過千焰秘境,更不曾擊殺太乙宗弟子!你們憑什麼......”臉色蒼白的女修話還未完,就被兩道劍意一前一後穿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臉上還保持著驚懼與憤怒。
“憑什麼?呵呵呵......”看似領頭的中年氣息沉厚,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他不屑地掃過瑟瑟發抖的三人,輕飄飄地丟擲一句:“就憑我們強,而你們太弱。動手!”
太乙宗另外五人再次出招,殺氣騰騰的攻擊瞬間籠罩了聚在一起的三人,這三人本就生不起反抗之心,不過瞬息就被絞殺,連多餘的聲音都沒能發出。
“陳師兄,這幾個一看就是窮散修,咱們非追他們不放做什麼?還不如守著千機城,等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女修送上門。”一名少年模樣的弟子嘟嘟囔囔,有些不滿領頭中年的決定。
中年也不與他生氣,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
“趙師弟,千機城外哪兒有我們的位置?在北邊鬧些事出來,才是此行真正目的。尋找那兩名女修和鏡家兄妹,還有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都不過是幌子罷了。只要能讓北方人心惶惶,殺幾個散修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