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關在教坊司的那幾位姐姐是不是該放了?”陳圓圓揉著發酸的小手,出主意道:“家裡微姐姐、如玉姐姐、華姐姐都有身孕,就剩蓉姐姐、郡主姐姐和妾身。郡主姐姐身子單薄,妾身年幼,若是……若是……憋壞了老爺……就不好了。人家吳郎中都說,老爺火氣旺,要陰陽調和……”
陳圓圓不說,朱順明都快忘記被他關押在教坊司的眾女。
教坊司的奉鑾是個太監,自然得巴結南京城的大太監張彝憲。
朱順明同張彝憲走得如此近,推杯換盞勾肩搭背,教坊司的奉鑾自然不會冒著得罪朱順明的風險放了顧橫波等女人。
“倒也是,”朱順明沉吟著:“這些個都是美人,與其給別人糟蹋,不如讓老爺好好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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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弟,咱家真有些捨不得你呀,”張彝憲尖著嗓子笑道:“咱家見識過這麼多文臣武將,只有同朱總兵最為投緣……”
“怕是與銀子最為投緣吧。”朱順明腹誹著。
為了拉攏腐蝕這個當權太監,朱順明在張彝憲身上前前後後花了不下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這才換來張彝憲的難分難捨。
朱順明拱手笑道:“來日方長。咱們在南直隸佈下偌大的局面,日後收穫了,大人的財富那是……”朱順明壓低聲音道:“……富可敵國呀!”
張彝憲笑得眉眼合攏嘴角裂開,發自內心的喜悅道:“共同發財,共同發財。”
朱順明在江南大肆打擊抹黑江南士族,除了響應溫體仁在京城的倒張行動之外,自然摟草打兔子,不會放過在江南佈下工商業種子的機會。
朱順明聯手張彝憲以及南京城的權貴公子,一面打擊江南士族,一面侵吞士族的財產和市場,將湖廣的商業模式複製到了南直隸一帶。
假以時日,湖廣工商業規模化、商業化、工業化的生產方式必定對江南的經濟造成很大的衝擊,大明帝國的經濟命脈必定落入朱順明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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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橫波與寇白門同秦淮河眾姐妹依依惜別,大有“風蕭蕭兮秦淮寒,佳人一去兮不復還”的蕭瑟意境。
顧橫波的氣色很好,容光煥發,膚色白裡透紅泛著光澤。眼中臉上雖然透著悲傷和彷徨,眼角流露出的春意卻忠實的表露出她肉體的歡暢。
寇白門絲毫不覺得悲傷。她對母親笑道:“孃親,你要替女兒高興呀,女兒好不容易跳出娼門,從此子子孫孫不再低賤,是好事,要高興,不要哭……”
寇白門洗去非主流的妝束,露出豆蔻少女該有的粉嫩肌膚,雖然不如陳圓圓精緻美麗,卻多了一份颯爽和灑脫。
“顧兄,你要是……”柳如是低聲道:“你要是不願,不如跳水,讓朱武夫醜惡的嘴臉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兄在報紙上報道此事,讓朱武夫臭不可聞……”
“柳兄,恭喜你得償所願,錢老爺不會虧待你的,”顧橫波拱手道:“咱們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總不能隨自己的意。能跳出風塵,也算不幸中的萬幸,還能強求什麼?求得太多,傷了福分……”
柳如是碰了個軟釘子,悻悻道:“妹妹能想得開,倒是幸事。如此,為兄在此祝妹妹平平安安。願有再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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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順明四月底下的江南,一待就是小半年。
江南除了朱順明掀起的歪風,整得江南士族復社才子一個個灰頭土臉外,生產生活井然有序、休閒娛樂紫醉金迷,一派盛世繁華的景象。
崇禎七年的上半年,大明局勢好像在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