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荊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麼在很久之前她會不會選擇愛上宋樂言?答案肯定是會,愛情不是你想選擇怎樣就怎樣,它是一個很玄幻的東西任何時候都沒有選擇。
她也好宋樂言也罷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都是那麼地相似,倔強又固執。有人說愛情中相似的兩個人就算最後走到了一起也不會很幸福,她在想她和宋樂言是不是剛好驗證了這句話。
當荊南看到宋樂言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時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曾經那個傍晚他們一起路過一個飾品店時荊南看著一排素銀指環出了神,宋樂言握緊她的手對她說南南以後我給你買DR,這樣子就可以把你拴在我身邊一輩子,這輩子你想走都走不掉了,我就只稀罕你一個人,你哭你笑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毒藥,我早已無藥可救了,你給我下了蠱所以你便再不能離開我。
那一刻,天空中的晚霞紅了臉,荊南悄悄溼了眼。
他的一句話荊南記了好多年。其實她很喜歡買一些指環來戴著,她喜歡那種冰冰涼涼的真實觸感,但是她從來都是避開了中指和無名指,因為爺爺說過左手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代表著對心愛之人的牽掛,她很認真的記住了。
她和宋樂言之間隔的不只是一個林靜,以前的時候文理課部兩棟樓離得那麼遠她每每在晚自習的時候隔著老遠去眺望他的身影,即使昏黃的路燈下什麼也看不清荊南也覺得他離自己那麼近,而現在,他坐在自己對面她卻覺得那麼遠,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跨越了年少的歲月,隔了一整個青春。除了現實的距離什麼都沒剩下。
宋樂言看著對面坐著的女孩兒,柔美的面龐褪去了青澀,長髮披肩身量纖細,從她眼裡看到的是沉靜和足夠理智。這一點和以前倒有些不同,或許以後只要和自己有關的每一件事再也激不起她任何的心緒。他剛才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自己要訂婚了,她說好。
什麼是好,為什麼是好,有多好他怎麼不覺得。
宋樂言別過眼去低下頭手指轉動著戒指,他忽然有些疲憊,她就不能問一問他原因嗎?竟這般毫不在意。
“我爸年齡大了有些事做法雖然欠妥當但都是以我為重,他的話我不能不聽荊南,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愛情有時候在現實面前就是這麼不堪一擊。”那根菸已經燃了一半,宋樂言左手往菸灰缸裡彈了彈然後順勢掐掉了。
荊南聽著他的話忽然失聲笑了,“樂言你不必說這些,我今天來就想單純跟你道個別,不管是訂婚也好結婚也罷我是不會去的,你知道的我、 魏然,我們兩個一直和林靜不合,大學四年你比誰都清楚,其他的我也不願多說,什麼年代了你跟我講愛情說出去不怕別人笑話,愛情多脆弱。”荊南有些嘲諷地看著他。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怕自己隱藏好的情緒失控,她最不能允許的就是在他面前過於失掉分寸。
荊南拿起了包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轉身用力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
今日外面有些風大,她離開的身影竟顯得有幾分倉促,為什麼這麼凌亂呢!
“其實臺下的觀眾就我一個,其實我也看出你有點不捨,場景也習慣我們來回拉扯,還計較著什麼.....越演到重場戲越哭不出了,是否還值得.......”
咖啡廳裡響起了這首歌,宋樂言坐在原地把歌聽完,手指摩挲著荊南的杯沿感受著它漸漸冷卻的溫度。
終於他直起了身,推開門走了出去,前面是一個紅燈,他站在人行道上雙手插進了口袋,在他十幾米遠的地方一輛警車呼嘯而過。
荊南扭過頭去看著車外的人眼淚噴湧而出。
我們的愛情止步於此,相見亦訴不出別離之苦,只是那個夏天你是否還記得。
樂言,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