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言你在哪?我,想見你一面。”荊南緊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攥著衣角沒有鬆開。她想在她去庭審前有必要再見一見他,她怕萬一以後都不會再相見了。
後動心的那個人往往在感情上面最長情最難割捨,荊南就是這樣,明明那時是宋樂言先看上她的現在放不下的卻是她,這要怎麼辦才好。
他不是當初那個穿白襯衫運動鞋拽拽地對她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年,她也不再是大大咧咧努力抓住時光的純白女孩。人都是會變的,只是這個改變來得有些快,她好像有什麼東西看著它悄然流逝卻握不住。
華燈初上,京都的夜晚車水馬龍一片繁華。屋裡厚重的窗簾整整齊齊的拉著,沒有開燈,透過月光朦朧中只能看到蜷縮在角落的瘦小身影。
手機螢幕還在亮著,靜靜地躺在地上發出詭異的光芒。荊南坐在地板上雙臂緊緊抱住膝蓋,披散著的長髮蓋住了半邊臉。
手機那邊長時間沒有聲音,荊南屏住了呼吸,樂言,你不說話是不是最後一面也不肯見我?我們之間再沒有可能了嗎,為什麼如此決絕,她想他,要命。她本想發了狠地逼自己不要去再給他打電話,就當作她親手弄丟了他,是她先放手的,現在他不要她了,沒有人肯要她,她沒有機會了。
可是她忍不住。因為自己犯了錯殺了人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他不想等這沒有確定的未來還是說其實他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愛她,所以在他爸爸逼他娶林靜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叫林靜的女人,魏然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間接害的,因為那個人是魏然所以她要為了她去和別人拼命,她不允許她的魏然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她會發瘋。
那天當她看到魏然幾乎渾身是血凌亂不堪地倒在廢棄廠房里正在被人xxx的時候她就已經瘋了!她控制不住,那個人該死。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舉起那根鐵棍,或許會更用力。
那一天雨下得特別大,可是暴雨沖刷不了這個骯髒的世界,洗不掉人們醜陋的內心。
她失掉了渾身的力氣跪在地上一步步靠近那個暴露在空氣中的女孩,雨水,淚水,閃電,嘶喊。她崩潰了!
她用盡力氣抬起胳膊小心地抱緊她的身體輕輕撥開黏在臉上的頭髮,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她,再緊一些。
那一晚之後魏然被送往搶救室昏迷了三天三夜,她亦沒閤眼。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宋樂言,她那時唯一想的就是魏然能夠醒來,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直到第四天魏然醒來了,警察也找到了她。
在她被帶走做筆錄之前,荊南做了一些事。她去病房外的花店買了一大捧滿天星,她把那束淡藍色的滿天星放在魏然的床邊,希望這束花可以陪伴她直到她可以回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她輕輕掖好被角又給她餵了水,她告訴她自己會沒事的,她要魏然好好活下去,林靜還安然自在逍遙法外,只要她在,這事兒沒完。
她到底還是告訴了宋樂言,只不過抹去了魏然,她說她失誤殺人了,因為一些糾紛。
其實在荊南心裡宋樂言應該也認為她是一個衝動的人吧,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她生起氣來可以好幾天不搭理他,而這一次她因為衝動殺了人這沒什麼,或許她本來身體裡就有這種激進又淡漠的因子,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其實沒能給宋樂言許多思考的時間,因為警察也不會給她太多時間。可她萬萬沒想到等待她的會是他的分手,要是因為她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因為他自己不愛她了。
他居然告訴她其實拋去一些情感因素她和林靜也差別不大,他能愛她也能試著接受林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