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姜瑜潔和米諾兩人,在玄清宮中已度過五年,期間姜瑜潔見米諾沒來過自己,曾經幾次跑到流雲殿尋人,卻都是被告知人外出試煉去了,而後來,自己也開始有了一些需要負責的瑣事之後,姜瑜潔也就慢慢的不再前去流雲殿了,就這樣兩人入門之後,姜瑜潔就再也沒能見過米諾了。
當初前往邊境的各大門派也是逐漸撤離,因為有了各大門派的介入,異變僅僅持續了半年左右就得到了控制,如今只是時不時的會出現那麼幾個異變的人,但也全都在可控的範圍以內,傳說中的魃魔也沒有再度出現,一切彷彿都已過去,剩下的,只是那一個個失去親人的可憐人。
如今的姜瑜潔隱隱已經有了一絲少女初成的感覺,雖然不算成熟,但那身形已經逐漸有了模樣,而那嬌俏的面容,時不時的還會引來玄清宮其他門下的弟子駐足,此時的她早已沒了當初那副假小子的樣子,活生生的脫胎換骨了,只不過其道行倒是沒有什麼進步,一直停留在最初始的樣子,甚至一度被其他弟子傳作笑柄。
這天,姜瑜潔如同往常一般,來到玄清山一處的山林採藥,望著熟悉的山林,她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山間的空氣,稍稍活動了一下身子,拿著鐮刀走進山林深處。
如果是其他弟子,在玄清宮呆了五年,早就不需要用外物來採藥了,而姜瑜潔卻直到如今,也沒辦法熟練的催動法決,甚至連自己體內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真氣都沒法控制好,所以靈音殿中基本上就負責一些瑣碎的雜事和髒活,存在感之低,甚至就連她的師父,青羽長老,都快要忘了她的存在。
清晨淡淡的薄霧在林間飄蕩著,薄如輕紗一般,小道兩側的草木,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珠,風一吹,有的滴落,有的搖搖欲墜,整個山間都散佈著各種樹木花草的清香。
走了一會,姜瑜潔便開始埋頭於這片叢林之中,這裡的藥材之多,是其他多數地方無法比擬的,如今的她不僅可以輕鬆取下完整的藥材,還能知道每一種藥材所處的位置,只要稍稍思考一下,很快她便能精確的找到所需的藥材。
“哧”,草叢中忽然一陣響動,一條色彩斑斕的長蛇逃離而去。這時,姜瑜潔只覺得小腿一陣疼痛,她緩緩蹲下,掀起褲腳一看,白淨的小腿上多了兩個冒著黑血的小窟窿。
嘆了口氣,姜瑜潔熟練的從身上撕下一條布料,緊緊的綁在了傷口上方,然後又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傷口利索的劃了一刀。
只見黑色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而姜瑜潔的臉也是逐漸變的有些慘白,待傷口上的血流速變慢後,她忍著疼痛艱難的走到河邊,把腳伸進河水裡,用力的將殘餘的黑血擠了出來。
洗乾淨之後,姜瑜潔又從四周稍微弄了點草藥,放到口中迅速嚼碎,然後敷在了傷口之上,最後她又撕了一條布料下來,將傷口包了起來。
等她做完這些,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然後提著藥籃子,向靈音殿的藏花閣緩緩走去。
“小師妹,回來了呀,今天都採了些什麼藥材,急缺的那幾味藥有沒有找著。”
一個約莫二十左右的女子,身著一襲青綠色的長裙,頭上插著一根碧玉髮簪,精緻的面容上顯露出一陣暖暖的微笑。
聽見來人問起,姜瑜潔的表情有點躲閃,無力的說道:“對不起,雅瀾師姐,我不小心傷著了,沒有力氣繼續找了...今天只有這些...”
雅瀾一陣錯愕,然後著急的問道:“藥沒關係,你人傷哪了,師姐給你看看。”
“沒什麼大礙,毒蛇咬傷,我已經處理好了...我現在就是沒力氣,想休息一下。”姜瑜潔的聲音變的更低了,似乎每說一句話都非常的吃力。
正巧這時,青羽長老來到藏花閣,好像急著需要什麼東西,見到正在交談的兩人,便上前說道:“雅瀾,紫雲參,韻靈花,綺羅花,一種給我一株。”
兩人見到青羽長老,恭敬的行了個禮,雅瀾開口說道:“回師父,紫雲參還有一些,韻靈花和綺羅花都沒有了。”
“這幾日不是正好是綺羅花和韻靈花采摘的日子嘛,怎麼我說了三種藥,兩種都沒?”青羽長老知道是姜瑜潔負責採摘的,再看看她現在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瞬間就有點火氣了。
那雅瀾跟在青羽長老身邊也有十餘年了,自然是看得出後者現在有點生氣了,連忙解釋道“這幾日其他人都忙著準備試煉大會的事,就小師妹一人採藥,加之這兩味藥本...”
“夠了!我不需要聽理由,修行修行不行,連採藥也採不好,這天才正響午吧,這時候就回來,我就偶爾來藏花閣一次就給我遇見了,平日裡都不知道你該怎麼偷懶!”青羽長老沉聲罵道。
雖然青羽長老沒有指名道姓,但很顯這說的便是姜瑜潔,她聽著那一句句話,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的難受,淚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著,她突然覺得眼前變的有一絲模糊,然後腦袋裡充斥了各種嘈雜詭異的迴響,一時間竟昏了過去。
“小師妹!你怎麼了,小師妹!”
見姜瑜潔倒下,雅瀾疾步向前一踏,一伸手,剛好扶住了她。
“說兩句就昏倒,心是紙糊的嗎。”青羽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向姜瑜潔走去,抓起他的手臂把起了脈。
片刻之後,青羽長老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陰沉沉的開口問道:“小潔怎麼了?這脈象我從未見過。”
“她剛才回來,說是被蛇咬了,喏,傷口在小腿上。”雅瀾指著姜瑜潔的小腿說道。
青羽長老掀起傷口看了一眼,囔囔道:“不至於啊,小潔這丫頭,雖靈根資質低劣,但也在我靈音殿修行了五年了,瞧她這處理的方式也沒有任何問題,那為何脈象會那麼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