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爹阿孃,雞腿真好吃。”
“好好好,小饞貓。”
時間彷彿倒流到了五年多以前的樣子,此時的姜瑜潔正滿臉幸福的吃著母親做好的飯菜,一家子在飯桌上有說有笑,而這一溫馨的畫面並沒持續多久,便逐漸便的模糊。
四周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村民們的屍體,大量的鮮血早已匯成了一條條水流,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沒一會,那些倒下的村民,甚至包括自己的父母,面孔猙獰,都像惡鬼般向自己襲來。
姜瑜潔努力的逃跑,努力的想要求助,卻發現怎麼努力,卻都沒有聲音。
“師父,小師妹怎麼醒不過來呢,這都已經過去三日了,而且她的手為何連畫皮術都失效了,往常她也被毒蛇咬過,可從來沒有這樣過啊?”姜瑜潔的小屋裡,雅瀾著急的向青羽長老問道。
只見此時,青羽長老漸漸睜開雙眼,然後皺起了眉頭:“沒什麼大礙了,只是在做噩夢罷了。都怪為師,小潔失去了所有親人,又中了魃魔血咒,在這玄清宮五年以來,我作為她的師父,也沒有給與足夠的關懷。”
青羽長老彎下身,心疼的摸了摸姜瑜潔的額頭,繼續說道:“雖然我看她有氣,但瞧著她身世可憐,平心而論,為了清除她體內的魃魔血咒,這些年我一直在為她親自煉製藥物,而今日與你們索要的那些,也正是準備拿來練藥給她吃的。”
“師父...”
“小師妹,你醒了,怎麼樣了。”
見到姜瑜潔醒來,雅瀾立馬跑了過去,關切的問道。
姜瑜潔見青羽長老也在,掙扎著想要從床上下來行禮,可是折騰了好幾下都沒成功,就連坐身來都需要靠雅瀾扶著。
“師父,對不起,原諒徒弟沒法起身行禮,徒兒沒用,又惹師父生氣了。”
青羽長老沒好氣的白了姜瑜潔一眼,沉聲說道:“禮就免了,躺著吧,若是死不了,傷好了把藏花閣的藥材補全,你的手,如今畫皮術已經用不了了,出門之時記得用外物藏好。”
“徒兒知道了。”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如今變的和惡鬼的手臂沒有區別了,姜瑜潔有點哽咽,痴痴的愣在那半天。
青羽長老再度給姜瑜潔把了把脈,並未再說什麼,片刻之後,便起身離去。
“小師妹,你別放心上,你的手師父肯定有辦法的,師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雅瀾怕姜瑜潔多想,安慰一下。
玄清宮天心殿內,絕塵子居中而坐,而青羽長老和洪淵長老則是各坐一邊,此外,便再無他人,而大殿之門也是緊緊閉著。
“青羽師妹,為何突然找我,是有什麼要事嗎?我和你洪淵師兄的棋局也剛好下完。”絕塵子開口問道。
青羽長老沉默了片刻,說道:“諸位還記得我那從古月村帶來的小弟子嗎?前幾日,她在採藥之時遭毒蛇咬傷,回去昏迷了三日有餘,而且體內的魃魔血咒隱隱有著爆發之意。”
青羽長老停了一下,剛要繼續說,就見那洪淵長老抬了抬袖子,說道:“我說小師妹,這就是你不對了,我聽說那姜瑜潔靈根和資質都是差點了,但畢竟也已拜你為師,這魃魔血咒雖然是有些厲害無法根除,但以你靈音殿的能耐,將它壓個百八十年怕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青羽長老聽到洪淵長老這麼說,直接站了起來,高聲說道:“是啊,當初我皮薄,你們把她塞給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但既然已是我的弟子,我自然不曾虧待於她,這些年來,她的藥可都是我親手煉製。”
“親手煉製?這也沒別人看到啊,怕不是你覺得她能力太差,並沒幫她壓制血咒,想要藉機讓她解脫了吧。”洪淵長老陰陽怪氣的說道。
青羽長老越發憤怒,她的輩分在這些人中是最小的,而學的也是各種丹藥之術,救人之法。如今這般被同門詆譭,自然是怒不可遏,直接吼道:“我等修行之人,以除魔衛道自居名門正派,更何況我靈音殿修的多是救人之法,煉丹之術也在各位之上,我怎會吝嗇為弟子壓制血咒,更不要說那借機解脫的荒謬言論!”
洪淵長老見她如此,笑了笑說道:“我就開個玩笑你急什麼,我...”
“夠了!”一聲巨響,原來是絕塵子一掌拍在了身前的石桌之上,一臉憤怒的站了起來:“洪淵師弟,這等玩笑也是我們修行之人可以隨便亂開的嗎?藉機解脫?這是你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老說出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