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瑩的雪光下,崔令深仰倒在洞裡,脖子上插著一把斷劍,鮮血如水一般汩汩往外流淌。
謝五郎躺在他的身邊,劇烈的喘息,冷風灌進肺腑,心口生疼。
他緩過勁來,掏出火摺子,絲毫不管血肉模糊的掌心,趴在地上扒開枯枝找那一枚小小的玉芙蓉。
在火摺子徹底燃盡前,謝五郎找到了玉芙蓉,火摺子在此刻熄滅。
他的拇指摩挲著玉芙蓉,瑩潤平滑的一面,並沒有他刻的字。
謝五郎鬆一口氣,掏出訊號彈發射,等待樓亦派人來。
一捆繩子被扔下來,謝五郎蹙眉,抬眸望去。
樓亦吊兒郎當的側坐在坑邊,“繩子另一端系在樹上,你自個爬上來。”
謝五郎也不廢話,拽著繩子在掌心纏繞幾圈,身手靈敏的爬上來。
樓亦拉他一把,將人給甩在地上:“崔家的人都被抓拿,你大嫂送來的尚方劍,在你的手裡?有這東西不必找齊證據,直接將人給砍了,再潦草的上交幾樣證據就行,崔家人總不能從地獄爬出來,力證自己的清白?”
“清白?”謝五郎聽到一個笑話般:“他們有?”
“沒。”樓亦盯著謝五郎皮肉翻開的掌心,臉上的笑容斂去,握住他的手,“你真是太沒用,這麼個人,你也對付不了。”
謝五郎抽回手,沒有吭聲。
“你受傷這般嚴重,不打算回京過年?”
“回。”謝五郎與樓亦回到山莊,望著江泠月那間黑漆漆的屋子,心裡破了一個洞般,空落落,冷颼颼。“得回家去團圓。”
“行,這裡交給我。”樓亦很講義氣。
謝五郎低低“嗯”一聲,推開那間屋子。
樓亦忽然問道:“需要我幫你找人嗎?”
謝五郎腳步一頓,哂笑道:“不必了。”
江泠月想走,即便找到,她也不會為他停留。
——
沈明棠自做了噩夢那一日後,每天都陷入夢魘中,直到大年三十這一日,一家人喜慶的貼對聯,窗花,掛上紅綢子,稍稍沖淡她心中的鬱氣,臉上總算露出一點笑意。
謝母望著張燈結綵,比新婚還要喜慶的屋子,臉上的笑容有些淡,不知道他們可會回來過年?
章節錯誤,點此報送(免註冊,
報送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