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軍今日小勝一場,從上而下都瀰漫著一股興奮的情緒,好似對面的島津家是那麼的不堪一擊,更有甚者開始嘲諷起宇喜多家的不堪。
島津家第一天表現出的拉胯,讓毛利家上下都對島津家有一種錯誤的認知,以至於對島津的防備心都降低了。
當天夜裡,秀家正在睡覺的事實,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喧囂聲,多年的戰國生涯讓秀家條件反射般的坐了起了,向外面詢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這般喧囂。”
今日守夜的真田信繁拉開屋門向秀家回應道“並不是我們這邊的聲音,是山腳下筱隈城傳來的動靜。”
秀家聽到真田信繁的通報,猛的一下拉開自己的被褥,僅僅穿著內以衣就跑到了外面,剛剛來到外面,清水信也也匆忙跑來向秀家稟告道“殿下,勝尾山起火了。”
這時秀家才注意到,明明是在黑夜中,但是西南側的天空卻是亮的通紅。
秀家三步並兩步的爬上一座櫓臺向南方望去,果然如兩人所說,筱隈城和勝尾城在夜晚都格外熱鬧,從兩處不斷的傳來喊殺聲。
勝尾山那邊不知道是誰失手引燃了城池的木質結構,使得勝尾山城有部分割槽域正在燃燒。
好在山城的結構是階梯性的,一層一層依託山勢而上,勝尾山僅僅是下面的城池燒了,而且勝尾城此刻依舊喊殺聲震天,顯然依舊在毛利家控制之中。
幾乎是在同時,毛利輝元的聲音在秀家身旁想起“讓彌三郎和二郎三郎領著自己的本隊前去支援。”
筱隈城只是小城,城內也就容納百餘人。
而勝尾城雖然是筑紫家的居城,但是這座城從地理上來說對於北軍破敵並不能提供多少優勢。
所以百天兩人在破城就就留下部分守軍駐守後,帶領大部隊撤回了巖屋城,這也給今夜島津家夜襲奪城創造了機會。
兩人接到命令,稍稍商量一番後,合兵1600人向勝尾城而去。
畢竟筱隈城實在太小,說是城,不過是島津家在前沿的一座據點罷了,奪於不奪無足輕重,即便被島津家奪了回去,明日依然會被毛利家重新奪回。
但是勝尾城不一樣,對說對於北軍下一步突進並沒有提供多少優勢,但是畢竟是一座有多圈城垣的標準山城。
白日也是在內應的幫助下才成功奪城,如果就這樣讓其失去,下次還想把城奪回來就有些困難了。
直到親眼看到兩人領兵出擊,毛利輝元煩躁的內心這才稍稍平靜,扭頭頭才發現秀家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他略顯尷尬的對秀家解釋道“島津家困獸之鬥罷了,中務卿無需多慮,本家自然會妥善應對。”
可是事情超乎了毛利輝元的預料,兩人領著本隊高舉火把綿延前進,在黑夜中這樣的火把軍陣根本沒有可以隱藏的可能。
看到巖屋城過來的軍勢,明白是來支援自己的,勝尾城上下士氣更加高漲,隔空都能聽到那頭的山呼聲。
兩人的支援不僅給了勝尾城一計強心經,也是巖屋城毛利軍上下的關注焦點,在這喧囂的夜晚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睡覺了,紛紛站在城頭眺望遠行的火龍。
可是好景不長,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火龍即將行進到勝尾山腳時,排成一條蜿蜒火舌的火把出現了分散狀,好似銀河一般散開。
這樣的變化絕對是不符合常規的,由於勝尾城那邊的喊殺聲實在震天,一時讓人分辨不出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但是漸漸的,這隻援軍的火把似有回退的跡象,一切都已經不言自明,他們遭受了島津家的截擊。
“可惡”事態發展到現在即便毛利輝元再裝逼他也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島津家不僅派人進攻白日被毛利家奪取的城池,更是派人在路上設下埋伏阻截毛利家可能的援軍。
毛利輝元雖然比不上自己的爺爺元就和父親隆元,但是畢竟受過標準的武家教育,從小又有兩位能力拔群的叔叔伏倒,不是那種容易被情緒操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