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給立花宗茂留出了足夠的時間,在小小的水城愣是在秀家的安排下打了4天才被打下來,秀家也直到一月16日才進入被島津家放棄的巖屋城守備。
也是在這一天博多商會終於摸清楚了這邊的情況,以島井宗室為首來向秀家送上軍獻金。
從鎌倉時代起,博多已經成為日本對外貿易的重要口岸。自室町中期以後,由於明日勘合貿易的衰落和大內氏的滅亡,博多的地位逐漸被、坊津、平戶取代。
天正二年,大友與龍造寺家的戰爭將博多大半的市街焚燬,在歷史上秀吉登入九州前夕,由於前線戰事不利,島津家在撤退前將博多徹底摧毀,罹此劫難的博多成了一片廢墟。
但是這一世由於島津忠長本來打算在多良和與秀家對峙,此前也沒有想到秀家會這面快突破多良河,因此並沒有時間作出反應,博多得以保留。
現在的博多也已經不是過去的模樣,因為戰火和對明貿易減少等原因,已經變得有些破敗了。饒是如此,現在的博多依然是九州第一大港口。
打頭的島井宗室是“博多三傑”之一,另外兩位是神屋宗湛和大賀宗九。只是神屋宗勘需要幫秀吉承包徵朝物資的運輸和籌集之後才開始發跡,此刻還是一個買賣茶葉的小商人。
而大賀宗九更是要在德川幕府之後,依靠成為黑田家的御用商人才成為博多新的領袖。以上三傑所處的時代有一定的連續性,就類似“戰國三傑”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三人的存在。
別看島井宗室是九州最富裕的一批人了,可是她們不是武士,是不能穿華麗印花的衣物的,或許在其稱為大內家和龍造寺家御用商人時候得到了特許。
但是現在面見的是來自京都的豐臣氏,為了體現自己的謙卑他穿著意見非常樸素的灰色衣物前來面見秀家“在下島井宗室,就問中務卿大名。”
秀家是在巖屋城本丸的一個院落面見的島井宗室,秀家非常隨意的坐在垣廊只上曬著太陽,喝著從李旦處買來的龍井,而島井宗室卻只能跪在砂石地中回答秀家的問話。
這真的不是秀家無禮,而是對面的島井宗室是一個商人,在日本的地位甚至比農民都地,而評定間會面的都是武士。
如果是朋友的話倒是可以帶去茶室進行私人會面,可惜這是秀家和島井宗室的第一次見面,秀家必須要擺出身為朝廷高管的譜。
“剛剛聽我的侍從說,你在博多很有影響力,好像的座商頭是吧。”
島井宗室聽到秀家的問話,惶恐的說道“不過是做些小生意罷了,被朋友們吹捧出來的,在下哪裡有什麼影響力啊。”
“是嗎?我在岡山都聽完博多乃是九州最富饒的港口,即便是町都比不上,聽聞博多一年的貿易收入有百萬貫之巨呢”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自從大內家衰落,對明勘合貿易停滯以來,博多早已不復往昔的繁榮,在西有平戶對接紅毛夷,在東有町對接佛朗西人,我們平戶只不過是喝一口湯罷了。
更別說天正6年以來,筑前、筑後、肥前之地就久經戰火,大友、龍造寺、秋月、島津菊在此征戰。
每一方大名成勢都要求博多獻上獻金,卻又不盡心發展博多,皆是殺雞取卵的行事,博多已經蕭條了很多,很多商人都轉移到平戶和町去了,聽聞也有去中務卿殿下麾下的岡山和高松兩町的。”
島井宗室的話並不是虛言,根據秀家對於歷史的記憶,此時的博多確實因為戰亂而蕭條了很多,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島井宗室現在說這些話只不過是為了躲開秀家的屠刀罷了。
島井宗室本來將秀家年紀輕輕應該不諳世事,因此想要在秀家面前賣慘,但是看到秀家不接他的話茬也只能悻悻的向秀家介紹道“在下今日此來,乃是為殿下獻禮而來的,這是禮單,請殿下查閱。”
秀家的侍從穴山信忠接過這份禮單,開啟一看,上面寫著都是一些上面茶葉、綢緞、人參之類的東西,畢竟博多主要就是對明和朝鮮進行貿易,獻上這些也在情理之中。
這些東西從明國和朝鮮運過來,價錢可得翻好幾倍,任何的武士看到都會心動,畢竟禮單上的東西換算成錢不下5000貫了。
可是秀家自己已經開展了對明貿易,對於這些東西的成本門清,甚至自己就賣這些物資,因此僅僅是匆匆看了一眼之後就合了上來。
島井宗室也是人精,看到秀家匆匆看了一眼,就毫無興致的合上禮單,他心裡明白這或許是秀家並不喜歡這些東西,畢竟武士最喜歡的就是甲具、刀槍和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