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李靜坐水淵之中,身旁環繞的蛟龍已不知去向,腦海中仍在思考蛟龍對他說的那些話語。
只是不知道真假。
他嘆氣一聲,不去多想,開始沉寂心神準備浸入水淵之中。
這水淵是鎮壓蛟龍之地,如今更是算做壓制整個天光州水運的地脈關鍵。
妖族所想便是讓那精通水運的老龍公散道化作水流侵入天光州淮水之中,再讓老龍公與這鎖龍崖之下的蛟龍合道,竊取天道水運,由鎖龍崖的階下囚成為高高在上的天光州水運正神,隨後暗改天下氣運,倒戈妖族。
其中具體細節陶李還沒想明白,但妖族一定有什麼大神通能夠實現,而之後攻佔天光州就真的只是時間問題了。
陶李身軀漸漸沉入水淵,他神魂凝於眉心一點之上,驟然閃耀,出竅而去。
天地似有春風來。
溫文爾雅的讀書人站在小鎮古橋之上,隔著遠遠的打量著在雨水朦朧之中的小鎮。
打著油紙傘的行人來去匆忙,於古橋之上奔走而過,似沒看見讀書人一般,不曾抬頭。
讀書人自然是陶李,如今神魂出竅不過是再臨故鄉,卻沒有踏進小鎮之中,只想隔著遠遠的看上一眼而已。
他之前已經來過一次了,該看的差不多也已經看完,如今思念只大抵看上幾眼便差不多了。
陶李笑著,緩步走在古橋之上,仍記得曾經科考時,他便是從這古橋上往外走,牽著毛驢,揹著行囊,身後還有一個滿心期盼的姑娘相望。
如今姑娘已不在,陶李也從曾經的懊悔、自責、遺憾變為了懷念與平淡。
陶李走完了古橋,最終停在小鎮之前,卻沒有進去,只是笑道。
“再見。”
春風消散。
邊關戰場之上。
神魂渾噩的陳九驀然轉頭,怔怔的看著前方。
和煦的春風極快吹過,像是輕撫了一下他的頭顱,轉瞬不見。
與此同時,正坐在邊關城頭的江辭眼神一愣,似不敢置信,驚喜的問了聲:“陶李師兄?!”
春風吹遠,已無答覆。
天穹之頂,與妖族至尊廝殺數年的姚天長靜坐其中,眉眼之間有些疲憊,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又要馬上準備與妖族至尊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