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羊的嗓子早已完全沙啞,但仍再不停叫著,意圖用最後一點聲音喚醒李自然的理智。
可惜,地下室越來越安靜,一百多個生靈早已斷絕了生機,僵硬的軀殼在地下室吱吱向著,一種詭異的邪能壓榨著皮層下最後的油脂。
屍巫所需要的是硬邦邦的死肉,而不是沒用的潤滑劑。
一些轉變成功的屍巫,在虛靈的控制中,嘎吱嘎吱的向機械般行動著。
那最為脆弱的空間螳螂,那奪舍的傢伙甚至連走路都不會,每每移動,都會栽個跟頭。
金羊想笑,這種東西怎麼能控制青草小島,誰都知道空間螳螂的每一步,都是空間移動,這些靈魂竟然步行。
李自然根本就不懂這些東西,這個傢伙,在一瞬間將他所有的家底完全毀滅了。
此刻,即便能夠獲得自由,到青草小島上去,沒有這些人支援,再也不可能控制這座小島。
一座紅土大陸裂縫中漂浮的石頭島,對虛空中的強橫古族算不得什麼,可對雪這種流落的虛空旅人,絕對是最有誘惑力的寶貝,這個位置,能夠給他們一個安穩的落腳點。
沒了實力,那群手下會瞬間搶奪掉這份寶貴的位置。
可惜,這一切都完了,他不過是出於好奇,看看哪個傢伙如此聒噪,怎麼會遭到這樣的厄運。
他向掙扎,可十字架死死捆縛著靈魂,心頭絕望無比,不怨命運,只怨該死的運氣。
紅土大陸的天才之輩進入虛空,必然要有不少的勢力倒臺,畢竟,虛空這塊蛋糕就這麼大,一方勢力入駐必然要有另一方勢力生生排擠出去,只是,他沒想到李自然崛起,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呵....”此時,沒有了牽掛,反而笑了起來:“李自然,你瘋了,你放棄了最有價值的東西,他們的技藝是千錘百煉得到的,那是天賦,根本不是你隨便轉化幾個屍巫就能得到,嗚...別封我嘴....我要說,你是個傻蛋,天底下最笨的傻蛋,這麼點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還想要進入虛空,大佬,狗屁大佬,嗚...別....嗚....”
金羊憋紅了臉,拼命想要張嘴,可兩片嘴唇似被膠水粘住一般,只能發出一個個嗚嗚聲響,不停蹬著腿,可身後的十字架又束縛的死死的。
雪在旁側看的難受,那封印咒似要了這個金羊的命一般,她都知道,這種底層技工的價值,擁有這些便等同於在虛空擁有最底層的勢力了,這是基石所在。
可她眼中的李自然沒半點反應,甚至沒看這個金羊半眼,就是站在門口,像個守門人般觀摩著房間內的一切。
嗚!
嗚!
嗚嗚嗚嗚!
金羊拼命的想說話,可根本蹦不出半個字眼,兩隻眼睛瞪著李自然,眼珠纏點凸出來。
噗!
不知何時,空間中竟出現一抹油綠色的火苗,火苗正中是一團透亮的金色靈魂。
金羊瞥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他能看得清楚,那是他的部族,他給李自然介紹過,竊取信仰最傑出的三兄弟,但現在其中一位正受著那種詭異的火焰的炙烤,而在其頭頂,是一枚血紅色的眼睛,在眼睛輻射的範圍內,數之不盡的虛幻頭顱。
金羊晃了晃腦袋,眼睛迷糊,有些看不清楚一般,那場面似正在舉行獻祭儀式,正中的靈魂在火焰的炙烤中一點點消寂,而周邊是數之不盡的生靈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