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被他那咕咚一跪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這位陳縣尉的反應覺會這麼大。
倒是袁牧淡定得很,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見多了在他面前眼睛都不眨就拿膝蓋骨砸地面石板的“求饒好漢”,面對陳縣尉這又跪又求饒,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你起來吧。”他表情漠然地對跪在地上的陳縣尉說,“李大人失蹤一事與你無關。”
陳縣尉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袁牧,那表情就好像突然接到聖旨,要把他一口氣升成一品大員似的,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
“大人信我?”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江州各縣衙官員歷年的考課,我都有看過,你沒那樣的腦子和膽色。”袁牧瞥他一眼,“此事不用你再過問,在李大人沒有音訊,朝廷裡沒有另行任命之前,你需要妥善處理好縣衙各項事務,切不能鬧出什麼亂子來,否則我唯你是問,你可聽清楚了?”
陳縣尉乍聽到袁牧相信自己沒有嫌疑的時候,一臉驚喜,等聽完他後面的話,就變得喜憂參半了,別說袁牧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斤兩,至少他自己心裡是有數兒的。
但是這種吩咐又不能不聽,他但凡要是敢明說自己做不到,搞不好這位惹不起的大人就會讓自己當場脫下官服,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所以他連忙伏在地上答道:“是!卑職一定盡心竭力,絕不辜負大人的囑託!”
袁牧聽後便不再理他,吩咐一旁的提刑司衙差道:“你們現在立刻令兩人回提刑司,叫上足夠多的人手,到西泗縣這邊來,按我吩咐尋找李源李大人!”
兩個衙差立刻領命,快馬加鞭趕回提刑司去召集人手。
這一晃就過去了三日,衙差們在周圍四處搜尋四處打通,就是誰都沒有打聽到任何關於李源的訊息,哪怕是和他相似的人也沒有人見過。
雖然說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訊息,這算是一件壞事,但是好的一面是他們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具看起來像是李源的屍首。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依舊沒有任何進展,但是提刑司卻傳來訊息,說有一些事物需要袁牧回去處理,沒辦法,袁牧只好和慕流雲一起返回提刑司去,留下一隊提刑司的衙差繼續留在西泗縣,按照之前安排好的,繼續打探任何與李源有關的線索。
慕流雲之前和李源並不算是特別的熟悉,但是僅有的那麼幾次打交道的經歷讓她對這位縣令大人印象極好,畢竟在江州這樣的地界裡,能有這樣一個賢達的縣令,能在楊大人的壓榨下,還能夠出淤泥而不染,這有多麼難能可貴,只有她這種在楊大人手下做過事的才明白。
回到提刑司之後,她每天都惦記著尋找李源的進展,不過每一天收到的回報都是一無所獲,這讓慕流雲心裡面沉甸甸的,始終覺得惴惴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她腦子裡總是浮現出一些之前袁牧同她說過的事情,想到這些就更是覺得煩悶不安,心裡面七上八下的,一刻也不得安寧。
終於,會到提刑司第五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袁牧終於在慕流雲第三次因為想事情出神,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時候,伸手把她手裡的筷子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