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能跟蕭憐說,那小丫頭一大早衝撞了風君楚退朝的儀仗,掐著小腰板站在御駕前,指著他們的皇帝陛下鼻子,說要為了孃親,決一死戰,贏了的那個,就可以抱著孃親睡覺!
讓所有人吃驚的是,皇上竟然欣然迎戰。
更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是,那半個人高的小丫頭居然能與堂堂九洲第一劍打了個不相上下,勝負難分。
於是,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風君楚與墨染沿著鋪了厚厚積雪的紅牆飛簷,一路打出了皇城,直奔御苑獵場而去。
……
此時,厚厚的大雪殼子深處,埋伏著兩個人,一個一身黑衣銀袍,一個通身如雪,一個大,一個小。
墨染剛要抬起頭偷看,就被風君楚一巴掌按了下去,“別動,動了就跑了。”
於是墨染就真的將頭壓低,一動不動了,一雙大眼睛,緊張地滴溜溜轉。
“真的能抓到嗎?”她壓低聲音問。
“噓!”風君楚用一根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墨染立刻閉了嘴,老老實實地等著。
忽然,不遠處,一陣激烈的撲稜聲。
“抓到了!”風君楚飛快地跳出雪殼子,墨染也跟著爬了出去。
一隻野雞!
風君楚將獵物從簡單的陷阱裡抓了出來。
墨染跳著拍手,“好漂亮的翎毛,可以給我嗎?”
“不可以。”風君楚臉一冷。
墨染抬腳狠狠跺在他腳上,“不給拉倒。”
風君楚由著她踩,也不管手中的野雞亂叫,直接拔了最漂亮的三根尾翎,在墨染面前晃了晃,“叫一聲父皇,賜你一根。”
“真的?”墨染一雙眼睛,忽然忽然地看著他。
“真的。”
“父皇!”墨染毫不含糊。
風君楚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父皇好像並不值錢,可話已經說出去了,便只好從三根裡面,挑了相對最黯淡的一支,“給你。”
“我要那支!”墨染嚷著要奪最長最翠的那根尾翎。
風君楚將手中的野雞翎一揚,躲開她的手,“叫一聲,賜一支。叫三聲,全賜你。”
墨染跳著腳,“父皇!父皇!父皇……!”她接連叫了一串,便眼巴巴地等著。
風君楚將翠色的那一支留在手中,先遞過去另一隻支,果然墨染如意料之中,立刻非常不開心。
他接著又在她面前擺了擺這最後一支,“轉過去。”
“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