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憐早就不記得身後還坐著個蕭萼,飛身奪了匹馬,就衝了出去,從勝楚衣剛剛備好的黑色轎攆旁衝過,一路絕塵,哪裡看得出來身上有半點傷
紫龍剛剛陪著勝楚衣從帳中出來,兩人面前滾起一路煙塵,紫龍連忙用手替主子扇了扇,罵道“大膽哪個不長眼的”
秦月明反應過來時,蕭憐早就沒影了,她看看蕭憐離開的方向,再看看勝楚衣,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去替自家夫君填坑,“國師大人,我家爺有點急事要去辦,冒犯您了。”
蕭萼一見時機大好,趕緊也湊了過去,把秦月明擠到一邊兒,“國師大人,今天太陽不錯,真是個好晴天啊”
砰紫龍從旁替勝楚衣撐起了幽曇紅傘。
蕭萼不察,關切地看著勝楚衣已經包紮好的手,“您老人家傷可好些了方才帳中,是萼兒情急,開罪了您身邊這位紫龍姑娘,實在是不懂事,現在萼兒已經知道錯了,還請您老人家看在萼兒年幼無知,多多擔待。”
她一口一個老人家,勝楚衣眉頭一抽,還真是無知
紫龍怕自家主子殺人,連忙搶了一步,“公主殿下,麻煩借個過。”
蕭萼見力度好像還不夠,趕緊搬出殺手鐧,“萼兒剛從寧妃娘娘的帳子那邊過來,娘娘她聽說您受了傷,十分掛心,叮囑我一定要替她慰問國師安好”
勝楚衣周身的氣息頓時一陣寒涼,方圓丈的人都是渾身一個激靈,蕭萼就算再蠢也看出他不高興了,而且是很不高興,但又不知自己這回錯在哪裡,只好小心地向一旁讓了一步。
勝楚衣強斂了怒氣,面沉如水,自顧自登上轎攆,八名力士抬著黑轎,凌空飛渡而去。
蕭憐你這小東西乾的好事,你給本座等著
璇璣城中,
蕭憐一騎絕塵,直奔樂館斬紅翎,人方下馬,便立刻有人引著去了後院。
斬紅翎是帝都中極負盛名的一處清倌館,專門馴養歌舞藝伎,無論是皇宮大內,還是王孫貴族、亦或是達官貴人,凡是操辦酒宴,若是能請來一支斬紅翎的樂隊,便是主人極大的面子。
此時斬紅翎深處,一片肅殺,從踏入月亮門起,便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守衛清一色的紅衣少年,頭戴玉白色抹額,左胸繡著一朵雪白的花瓣,有孩子的手掌大小。
見蕭憐來了,都微微躬身見禮,蕭憐卻是顧不上,急匆匆向最深處的那一扇門走去。
臨到門口,她的腳步卻驟然停了下來,抬起的手遲疑了片刻,才輕輕落下,敲了兩聲。
裡面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請進。”
蕭憐微微吸了一口氣,推門入內,回身掩了門。
屋內臨窗下,立著一個男子,一襲白衣,身長玉樹,黑髮如水。
蕭憐小心地向前走了幾步,仔細打量那人,“轉過來,讓我看看。”
那人悠悠轉身,果然是個眉目清秀,面如冠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