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隻則只寫著“木蘭芳尊”四個字。
在木蘭芳尊的墓碑下,倚著已是醉意沉沉的人,頭頂的衝雲冠銀光燦燦,微合的眼簾下,睫毛如兩柄小扇,妖嬈的眼尾鳳稍輕挑,薄唇因醉酒而丹紅,兩頰紅粉飛霞,純白如羽的白衣隨著黑髮一同紛紛揚揚彌散開去。
“阿蓮,叔叔很不開心,你說該怎麼辦?”他恣意縱酒,嗓子有些啞,聲音便分外地迷人,可惜卻沒有活人聽得見。
“這世間的煩惱,躲也躲不開,避也避不及,還有些紛擾之事,讓你心甘情願的踏出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
勝楚衣仰面痛飲,“坐忘,坐忘,江山紅顏兩相忘,坐在這裡,難道就真的能把一切都忘了?阿蓮,你就很好,不用長大,不長大就沒有煩惱。”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若是還不回來,叔叔便也不會再留在這裡,到時候,帶你去東煌,那裡山水明麗,四季如春,有很多好吃的,你一定會喜歡。”
他喝得有些晃,“她也一定會喜歡……”
——
此時,端方殿前,已經立滿了人。
皇上賜了九皇子一百釘棍,責成大皇子監刑。
蕭策擔心,萬一蕭憐發起瘋來摁不住會殺人,於是又叫了八百禁軍,將整個端方殿前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
後宮之中,來看熱鬧的不少,蕭萼臉上蒙著面紗,立在蕭素旁邊兒,“都準備好了嗎?”
蕭素嘴唇不動,低聲道:“母后賜的,放心吧,傷口沾了這東西,一輩子都癒合不了!”
蕭萼被面紗蒙上的嘴角冷冷地一牽,“蕭憐,我讓你這輩子趴著做人!”
端方殿內,蕭蘭庸頭痛地揉著腦仁兒。
楊公公給他輕輕捶著肩,“陛下,不要著急,派去傳話兒的人說了,看著九皇子妃衝進墮天塔去了。”
蕭蘭庸急得捶桌子,“那國師怎麼還不來啊!這釘棍若是真的打下去,朕百年之後,就再也沒臉見先皇后了啊!”
楊公公只得安慰,“陛下您看,這不還沒開始打呢嘛,國師凡事都有分寸,定會及時趕到的。只是……”
“好了,老楊,你不用說了,朕知道,只是如此一來,他們倆以後怕是拆都拆不開了!”蕭蘭庸的頭更疼,“反正朕也不指望他傳宗接代,拆不開就拆不開吧,總好過在這亂棍之下成了廢人!”
這時,外面的小太監慌慌張張來報,“陛下,不好了,九皇子妃跟著紫龍姑娘出宮去了,國師不在墮天塔!”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