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璋指著他的鼻子尖兒,大聲詬罵,“西川能殺李嚴,東川亦能殺李仁矩!左右——與我斬首!”
李仁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求饒。
董璋與孟知祥不同,他並不是真想造反,也沒有做好造反的打算,說殺李仁矩,也只是一時衝動,說的氣話而已,於是就坡下驢,饒了李仁矩。
第二天,董璋重新置辦一套酒宴,為李仁矩壓驚,並請出自己的妻子,向李仁矩賠禮道歉。臨走時,又奉送了李仁矩豐厚的賄賂,希望消除誤會。
李仁矩表面上答應著,表示冰釋前嫌,不會計較,以後還要互相幫襯之類的話。可他心裡卻把董璋恨的咬牙切齒。
回到朝廷之後,李仁矩添油加醋地訴說東川董璋之悖逆違法,信誓旦旦地保證東川必反。
安重誨深以為然,於是與李仁矩面見李嗣源,一唱一和,把矛頭對準了東川董璋。
隨後,李嗣源再派李彥珣出使東川,刺探董璋的態度。結果李彥珣剛剛進入東川境內,就因小事觸怒董璋,董璋隨即逮捕了李彥珣的隨從。李彥珣見勢不妙,拔腿就跑,一溜煙兒跑回朝廷,“董璋真要造反啦!”
這時候,駐紮在東川境內的一支鄜州保大軍特遣團,駐防期滿,奉命返回鄜州。董璋則將其武器輜重全部截留,又挑選出年輕力壯的精裝士卒,強行扣留不放,只允許老弱病殘空手返鎮。
“鷹派”重臣安重誨勇挑重任,開啟了佈局兩川的2.0版本:
劃出閬州、果州,設定保寧軍,以李仁矩當節度使。
如今的東川早已不是曾經的東川。東川長期以來轄有梓州、遂州等12個州,幅員遼闊。而如今,董璋鎮守的東川只剩下5州。
朝廷為了防止巴蜀地區一家獨大的現象出現,避免滋生割據勢力,把巴蜀地區的藩鎮無限分割,七零八落,基本以2、3個州劃分一個軍鎮,派節度使鎮守,讓他們的勢力弱小且彼此犬牙交錯。
新設定的保寧軍位於東川以東,睡在董璋的臥榻之側。
安重誨還派武虔裕出任綿州刺史。
武虔裕是李嗣源嫡系舊部,同時還是安重誨的大舅哥。綿州屬於東川轄州,且是距離梓州最近的轄州,在梓州的十一點位置。
又任命大將夏魯奇為遂州武信軍節度使。
如此一來,綿州武虔裕像一把懸在董璋頭上的利刃;閬州李仁矩是睡在董璋臥榻之側的猛虎;遂州夏魯奇則是董璋腳下的風火輪。
董璋被安重誨戰略合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