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要回太原的時候,胡裝跑去“攔駕含冤”。門衛老大爺禁止其進入。胡裝強行闖卡,直接闖到李存勖的辦公室,大聲嚷嚷道:“我是唐朝著名大詩人胡曾——的孫子!大王沿襲唐祚,尋訪唐朝公卿子弟,我就是呀。我雖然沒什麼經天緯地之才,但比起那些凡夫俗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可為什麼遲遲不受重用,備受打壓排擠?乾脆,我今天就死在這裡得了!”
大吵大鬧,一哭二鬧三上吊。
把李存勖嚇了一跳,心說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於是安慰他道:“我之前確實不清楚,有事說事,何至於此?尋死覓活的……來來來,喝點酒,吃點東西,有話好好說。”
李存勖哭笑不得,把他打發走之後,對郭崇韜說道:“你看著給他安排點兒事兒做吧。”
郭崇韜給胡裝安排了一個館驛巡官的崗位,相當於今天的民警;不久之後又授予監察御史裡行,工作職責與監察御史相同,但俸祿有所減少;稍後又先後升為節度巡官、節度推官。
胡裝也想學他爺爺,成為被世人稱頌的大詩人,於是所到之處,皆要題詩留念,然而他的詩作水平嘛,只能“呵呵”了,史籍記載他“學書無師法,工詩非作者”,而他還非要在詩的末尾署上他的官爵,並強調自己是胡曾之孫。胡曾的臉都讓這孫子丟盡了。
所有人都拿他的詩作當笑話,甚至當面恥笑他。而他絲毫不覺慚愧,臉皮是真的厚。
唯一讓他感覺到恥辱的,是他的官爵太低,跟同事們喝酒的時候,人家都是金印紫綬,唯獨他是銀印綠綬。人家都是史詩級紫色裝備,他是小綠裝,丟人。
李存勖途徑魏博前往德勝夾城的時候,與幕僚們在城樓上飲酒,散席之後,別人都走了,唯獨胡裝賴在座上。
李存勖斜著眼角瞥他,“你怎麼還不走?”
胡裝獻詩三首,為李存勖歌功頌德,力拍馬屁,以求升遷。
李存勖端起一個超大號酒杯,“能幹了嗎?”
胡裝的酒量很小,平時幾乎不飲酒,此時卻接過酒來,一飲而盡。李存勖立刻脫下自己的紫袍,賜給他。一杯酒換一件紫色品質的披風。
李存勖稱帝后,提拔胡裝為給事中,召入洛陽。不久之後,遭遇旱災加水災,李存勖朝廷缺錢缺糧,公務員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於是胡裝主動請求外放為襄州節度副使,到襄州地面討生活。
由此可以看出,胡裝不僅沒知識、沒文化、沒臉沒皮,還不願吃苦,貪圖安逸享樂,品行極為不端,還總以“唐朝大詩人胡曾之孫”的身份炫耀門第,秀優越感。而他的上級——節度使劉訓,則是出身於平民的武夫,二人之間鬧矛盾是在所難免的。
於是,李存勖遭遇“興教門兵變”的時候,劉訓直接將胡裝屠滅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