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臉頰都皺在一起,看在濟老眼裡,只當她是十分糾結,其實卻是因為錯過了一樁好買賣而肉痛。
“濟老,您是祁哥兒的老師,按理我應該賣您這個情面,可實在是家中有祖訓,制酒的秘方絕不能外傳,更不能售賣。”白糖歉疚地說。
她的堅持,讓濟老徹底失望,嘆了又嘆,哼道:“方子不賣,酒總肯賣吧?以後每月我都要從你這裡定一缸三十斤的葡萄酒,你叫小二月初就送到我府上。”
“這麼多啊?”白糖心中一喜,面上卻是有些為難:“濟老您有所不知,小店這幾日也是因為新開業才無限供應,其實這些酒我已經儲存了小半年了,往後是打算限量供應,而且是要提高價位的,您一口氣就要三十斤……要知道我一個人釀酒,產量並不高,著實讓我為難啊。”
一聽說酒水有限,濟老頓時緊張的握起拳:“你這話什麼意思,酒不夠你就想辦法,賣不賣就一句話,我老頭子是缺錢的人嗎?我出市面上雙倍的價格收購!”
“辦法是有,只是……”白糖有些吞吞吐吐的,面上十分為難。
“你直說,要人力還是財力,我都能給你提供。”
“濟老說笑了,的確是缺少人力,可惜釀製方法是用的我家祖傳秘方,每個步驟都是我親自完成,怎麼能假手他人。”她繼續說:“我店裡事忙,只能每日夜裡回到家裡抽出時間釀酒。”
濟老的眉頭都糾結在一起:“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怕接了我這單生意,要花費你更多的時間。”
“何止是更多,恐怕每日要多忙出一兩個時辰。”白糖把分寸拿捏的很好,眼見著濟老臉色沉下來,怕是要不歡而散,她立刻咬牙說:“可是,您和別的客人不一樣,您德高望重,又是祁哥兒的老師,我想來想去,既然您喜歡喝,我就是豁出去每日少睡一兩個時辰,也幫您做。”
“你呀你!”濟老指著她,唉聲嘆氣,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一張老臉上煞是精彩。
然後嗡聲嗡氣的說:“我老頭子是有酒癮,可也不願意欺負你一個女娃娃,這樣,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只要不傷天害理,違反律法,我老頭子都會盡心盡力給你辦。”
白糖要的就是濟老一句承諾。當下立刻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期期艾艾說:“成交,我一定把最好的頭酒送到您那兒去,嘻嘻,可您也不能忘了答應我的事兒,以後我有事相求,您可不能推諉呀。”
別看濟老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可對於白糖來說,卻比他先前提出的千金還要貴重。方書明拜師這件事是提醒了她,有件事要提前做打算了。糰子雖然現在還小,可是再過兩三年也是需要開始啟蒙學習的,雖然大可以把他送去德才書院,可那裡的夫子都是普普通通的讀書人,想要學有精進,提升做人的格局,處事的手腕,非得找一位名師不可。
名師的指導,不僅僅在書本上的課業,而是點撥學生許多書本上所沒有的人生感悟,以及名師的人脈,都是普通夫子所不能比的。
濟老答應的很乾脆:“放心吧小丫頭,老夫說話算話,絕不欺你年少。”
再說了,往後的酒癮都要靠著小丫頭釀出的葡萄酒,他是不得不記這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