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最後總結道:“大家都是長常年做廚子的人,做每道菜都有自己的風格,今日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水平,我知道這個時候可以改進的地方已經不多,開業後大家就按各自的水平做就是。”
頓了頓,又說:“我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們每人都拿出自己的水平,認真對待每一道菜,保證菜品的質量和衛生,其餘的就交給我,我儘量吧,儘量在頭三個月將利潤壓低,穩住客流量,各位只需要安心做一個廚子的本分,發揮出自己的水平就是。”
段大廚帶頭說:“沒問題,白老闆,我們在別院裡閒著鬱郁不得志,原本還要被解僱送走,是你給我們重新發光發熱的機會,接下來後廚就看我們的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劉大廚也點頭附和:“我嘴笨,好聽的話不會說,以後就是認認真真做事,不負了白姑娘給我們的知遇之恩。”
胡廚子也立刻表態:“我會虛心和兩位大廚學習京式菜餚,也爭取把我擅長的本地菜餚在店裡做出口碑來,如果兩位大廚有興趣,我會把我知道的本地菜式都教給他們。”
白糖見大家都是一臉誠摯,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接著她去了趟牙行,僱用了一位專門洗碗筷,洗菜的粗使婆子。這種工作沒什麼含金量,只要認真做都能做好,她直接去牙行僱了個周邊鄉下籍貫,看起來老實有力氣的婦人。工錢都是押一付一,不怕她不好好做活。
忙忙碌碌的一天,準備工作總算全部做完。因為開業正好趕上幾位學子沐休,當天傍晚,王勤敏和李思明也都在吃過晚飯之後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白糖就叫了祝成昌和陳文生,把四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他們勤工儉學要做的活計。
陳文生擅長算學,白糖早和他打過招呼,今後要讓他負責一部分做賬工作,鑑於已經招來了韓賬房,白糖就交代他先給韓賬房打下手,順便學習系統的做賬。
陳文生抿了抿唇,似有什麼要說,卻到底是忍住,點頭說好:“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輔助韓賬房。”
其實他心裡是有些不服氣,但他從小生長在殷實之家,良好的家教不允許他如此不知進退的頂撞白糖,硬是忍住了。他本想對白糖說,就算沒有韓賬房,自己應該也能拿得下,韓賬房雖有經驗,卻不一定比自己算的快又準。
白糖似乎看出什麼似的,含笑說:“你白天要去書院唸書,而記賬做賬又是個精細的活計,韓賬房白天都會在這裡負責收錢找零,登記每一筆資金進出,而你暫時沒有這個條件,除非和孫彪搭配,他白天登記流水,你晚上回來做賬,
可如此一來,白天孫彪什麼事情做不成,只能在這裡登記流水,現在我們沒有太多的人手,還沒有條件這麼做,不如交給專業的韓賬房,而你,則是接替韓賬房下工後的工作,守在櫃檯上收錢,記流水,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檢查核對韓賬房的賬本。”
鋪面裡都是有兩本賬本,一本是自留查賬用的,一本是交給稅署的,兩相核對,便能查出有什麼遺漏處,白糖是不打算偷稅漏稅,便不存在什麼陰陽賬本,今日也給韓賬房交代好,叫他不要胡來。
孫彪恰好路過,聽了一耳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