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還專設了商務部這一部門,裡頭為官的尚書和侍郎們大多都是手持產業的半官半商,據傳,他們手裡這些產業均是皇帝私下裡授意,作為朝廷對外商務政策變革和執行的先驅者引領百姓。
這一格局的改變,讓商人在很多重大的決策上都有了話語權,社會地位隱隱到了和務工者與農民齊平的地步。
這些改變放在小小的縣城尚不明顯,可在各地州府,據說已經悄然颳起了一股官商婚配風潮,由此可見一斑。
相應的,窮人的地位更加一落千丈,世人漸漸明白,唸書不好不可怕,窮才可怕,以往那些無法高中舉人卻還能憑著秀才身份理所當然迎娶富家女的窮秀才,如今再難登大雅之堂。
這些國家政策層面的風向,對讀書人來說尤其敏感,白禮立刻就勸他:“就是公開身份也無可厚非,如今早已不是前朝,只掛個名兒,祁哥兒,你聽我一句,如今世道變了,讀書人有產業是件值得驕傲的事,不必像上一輩兒那樣避之不及。”
蘇鳳祁也不解釋,只搖了搖頭說:“都是自家產業,誰做老闆無所謂,糖兒會做生意,我忙於唸書,她時常代我決策更穩妥些。”
白糖心裡又是一突突。都是自家產業?他居然說的心安理得。
面上又不好反駁,捂著嘴咳了咳,說:“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這個傀儡老闆可不是那麼好請的,你須得付給我管理費。”
說完白糖就後悔了。
果然,蘇鳳祁微微彎起唇,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白糖嚇了一大跳,生怕他說出什麼“別說一點工錢,整個鋪面都是你的。”之類的話。
好在蘇鳳祁有分寸,到底沒在大家面前說那些奇怪的話。只點頭說:“行吧,回頭再商量就是。”
一頓飯吃的歡歡喜喜,同時定下來好幾件大事兒。
第一,定下了白泉和柳林的工錢。在白糖的建議下,採用底薪提成制。
保行才開業,必然沒什麼信譽度和客源,這時候就需要相當於後世保險公司業務員的推銷員去推銷產品。
蘇鳳祁並不迂腐,在白糖提出這一點時,他十分認可。白糖提了幾點細節,蘇鳳祁大概就有了思路,說是晚上回去理一理想法,列個詳略得當的章程出來供他們兄弟日後推銷時參考。
底薪先定下了每月五百文,提成按訂單的百分比,蘇鳳祁沒多思慮就定下百分之一,也就是做成了一兩銀的生意,接單的便可從中提得十文錢,兄弟倆登時大受鼓舞,紛紛都有些迫不及待。
說是,這不單單是掙錢的事兒,還證明了個人的能力,誰的提成多證明誰單子多,兩人互相都起了競爭之心,想要把對手遠遠拋在身後。
接下來是巧雲的工錢,酒樓與保行性質不同,工錢就不好用底薪加提成的方式,白糖之前早想好了,就把想法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