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寧以為她在打量亭子結不結實,忙說:“只要不颳大風下大雨,這亭子還是很安全的,昨日是趕工,等以後有空了我好好做一個。”
饒是他如此說,白糖也知道他必定是忙活了一晚上,挖地基可不是鬧著玩的,七八根木頭也需要連夜去郊外砍伐。就說:“你悠著點,做活歸做活,也別讓自己太勞累了,我這就去安排來幫忙的人。”
“哎,知道。”梁青寧應了一聲就開始忙碌。
白糖看他已經一切就緒,進入工作狀態便也不多打擾,告辭離開。
從梁家離開後,白糖直接出縣城,在去牙行讓他們在找兩個有木工活基礎的人來打短工,越快越好。辦完這件事兒,她回到第一樓。
工匠正在刷牆,巧雲在那裡幫忙扶梯子,孫彪在另一邊幫著來拆木梯的人一起拆卸。
過來一會,巧雲在外頭張羅著僱來拉廢舊木頭的板車,讓幾個車伕把車靠在路邊進去搬東西,見到白糖,順嘴說:“你方才不在,我自個兒去了趟收木頭的地方,還是上回咱們賣舊桌椅那家,每斤給的價格比桌椅還高三個錢。”
這些舊東西能收到這個價位已經不錯了,白糖也不計較,看巧雲如今越來越頂得上事兒,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聽說你去定木頭了,三樓那些傢什找到人做了?”巧雲見她不曾提起這事兒,疑惑地問。
白糖想這回找梁青寧做工,一是商業考量,二也是看在孫彪的關係上給梁青寧一個做活的機會。
點了點頭,囫圇說:“已經定了木工,正在做,最快半個月就都能做好。”
廚房是最先搞定的,整個酒樓的粉刷工作也會在幾日內完成,桌椅都到位,只等屏風和新打造的櫃檯樓梯等到位之後,大體就算修整完了。剩下的三樓客房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白糖也不著急。
在這些日子裡,白糖還須得將客房裡的擺設全都採買好,花瓶,燭臺,洗臉盆,皂盒子,洗漱架,林林總總有不少呢,她坐在桌上,開始寫著清單,準備過兩日就去採買。
巧雲氣喘呼呼地從外面走來,把七兩半銀子交到她手上:“這是收舊木頭的錢,咦,你在寫什麼?又有東西要採買?我去我去!”
白糖想了想,就打發她去城中各大香料鋪子和藥鋪裡去買蒙汗藥。叮嚀她說:“買的時候低調些,只說給家裡人治病用,把面紗帶上。”
各大藥鋪和香料鋪子裡都會出售一些特殊的香料,譬如說助性藥,解憂散。這些東西常常被用來害人,可也不是一無是處,郎中們會把它們用在夫妻之間以及特殊情況救治病人使用,所以朝廷沒有明令禁止售賣,屬於灰白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