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白糖,默默的坐在那裡,這件事兒不能怪她,她是很和方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方家既然起了這種壞心思,後面的一切就不能怪她了。
孫彪幾人商量好後,走過來壓低聲和白糖彙報,徵求她的意見。
白糖聽了,搖搖頭:“打一頓?渾身抹上蜂蜜掛在城頭?虧你們想得出來。打蛇打七寸,牛大隻是方家僱來的報復工具,只針對他可報復不到點子上,這麼不成。”
“也是……”孫彪抓了抓腦袋:“那就摸黑把方家兒媳帶出來,一起扒光了掛在城頭,天一亮,老百姓看見了,他們可就百口莫辯,他們不敢報官,報官可是要說清楚來龍去脈,只和牛大的瓜葛他們就不敢聲張。”
巧雲聽了,微微皺起眉:“我覺得這樣不妥,她雖然歹毒,可是終歸還是個女子。”
“就你心軟。”孫彪白了巧雲一眼:“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好,那到底怎麼辦才能連方家一起收拾了?”
巧雲解釋說:“我不是這意思,只是覺得咱們應該小心些,你們想想,陳荷花一個女子,被全城人瞧見了狼狽不堪的樣子,反而叫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萬一攀扯起來,就算她沒證據,咱們也落得一身騷,影響了第一樓的生意可就划不來。”
孫彪還想說什麼,白糖直接打斷她:“巧雲顧慮的有道理,咱們是去報仇,不是引火上身,何必冒這個風險,以我瞭解的陳荷花,到了那一步,她很可能不管不顧的死咬咱們,如果咱們控制醜事只發生在小範圍內,她反倒沒臉出聲張。”
白糖力求一個穩字,想了想接著說:“你們到今晚上聽我吩咐就是,人不用太多,孫彪你照舊留在第一樓看家,巧雲和我一起守株待兔。”
這幾人都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想要仔細打聽,白糖卻不說了,看了眼沙漏:“今日可還有不少活要做,你們都聚在這裡,不做事了?”
別看她平時和藹,對誰都笑盈盈的,此刻板起臉的模樣,卻威嚴的讓人心生敬畏。孫彪幾人便不敢再逗留閒聊,迅速退開,各去忙各的。
白糖著惦記著梁青寧那些木工活,想著木料大概送到了,便直接去了城東。
梁青寧在大雜院中騰出了一片寬闊平整的地方,並連夜做起了一個簡易的大亭子,上面搭了橫樑,用茅草做了個簡單的頂。
白糖去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給木頭做標記,院子裡的孩子們好像很喜歡他,全都圍在他身邊幫著打下手。
白糖走進亭子,驚訝地問:“這亭子,是你一晚上搭出來的?”
梁青寧憨厚笑了笑:“木工活一做就是十天半個月,我怕下雨澆壞了木頭,就連夜做了個亭子,本想做個簡單的棚子,可小豆丁他們幾個孩子想要盪鞦韆,鞦韆沒橫樑可不成,就乾脆做個簡易亭子。”
白糖抬頭一看,見鞦韆的兩根麻繩都拴在亭子裡的橫樑上。六根小腿粗的木頭做地基,佈局合理地銜接成一個六邊形,組成小亭的六邊輪廓,看起來很結實。
木料整齊堆放在亭子裡面,大多數上面已經被梁青寧用白灰石做了標記,旁邊擺著線繩、木工椅,刨刀,鋸子等等工具。茅草頂完美的擋住了頭頂的日曬,白糖咂了咂嘴,心裡想著,梁青寧可真能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