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中宵,陸致遠站在寬大臥室的窗邊,望著眼前結滿成熟果實的檸檬樹,疏影橫斜的枝丫間透過溫柔如水的月光,不時隨風帶來清香陣陣。
美國人家家戶戶都愛種花植樹,尤其喜好種植檸檬果樹,一是檸檬汁可去腥,而是檸檬樹生命力強,易活易種,三是檸檬樹有淨化空氣的作用。
陸致遠心裡不禁哼起那首有趣的美國歌曲。
“檸檬樹漂亮,檸檬花兒香
可惜檸檬的果實苦澀不好嘗
……
有一天她不辭而別,她帶走了陽光
在她留下的陰影裡,我知道她做的事情
她跟別人走了,一個普通而真實的故事
悲哀的我變得聰明,把這個故事唱給你聽”
白藍和張金標已經送進特別護理室,埃爾文的兒子則入住眼科病房,他們自能享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無需陸致遠和哈里多加擔心,所以他們待上一會聽主治醫生說問題不大後,就各回各家。
陸致遠雖有醫院創始人的友誼傍身,也自覺去交足10萬美元的費用。
臨走時,陸致遠與威廉約好下次推拿的時間。
威廉時常感覺頭暈,估計是血管方面有些問題。
陸致遠想著匡自立的死狀,又聯想到孟漢堂以及那名漢奸的死法,猛然想起永星大師的那番話來。
“犯錯乃是平凡,寬恕才是超凡。我寬恕他們沒用,他們自己寬恕自己才有用。”
“他們會嗎?”
“會的。”
“倘若不會呢?”
“下一世也會。”
看來,無需等到下一世,這一世他們就已經被上帝寬恕了。
次日,陸致遠參與影片後期製作以及錄歌之後,直接去了醫院。
“裡面那個怎麼樣?他叫什麼?”
埃爾文隔著玻璃看著病房裡的大兒子,臉上泛出燦爛的笑容,他的身後是抱著小孩的妻子,長得清秀臉色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