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寺廟中,宣晁正立於那棵藍楹花樹下,仰頭看著紫色花朵紛紛落下。
周圍有著許許多多的有情人,皆是看著這棵美麗的參天大樹感嘆,“這棵樹可真美,你說是嗎?”女子推搡著身邊的男子,想要獲得對方的贊同,男子也是點點頭,隨即抓過懷中女子的手,眼中滿含深情。
似乎是隔著悠久的歲月,宣晁恍惚間聽到耳邊那聲清脆的聲音。
“你說這棵樹長得這麼好看,我們就用它做見證,你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始終是我的朋友。”
“宣晁,我食言了。我不想再做你的朋友,我想嫁給你。”
“……”
“宣晁,再見,我又食言了,這回我不想做你的任何人,你以後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去流浪江湖吧,替我活下去。”
天空忽的下起小雨,宣晁的眼下有些溼潤,他緩了緩神色隨著眾人來到避雨亭,卻是自己獨自立在一邊靜默,像是詩畫中江南男子立在橋頭苦苦等待的男子。
但沒人知道他在等待什麼,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想等的那個人早就不會再來了,就像這棵藍花楹樹本是在城外山腳下的宅院中,如今卻被種植到了城中寺院裡供所有人參觀。
一切都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不一會兒,有人頂著雨勢漸大,穿過庭院來到避雨亭,停在宣晁的面前。
“大當家的,小虎去看過了,那狗侯爺原本是衝著寺廟來的,可是走到一半卻忽然掉頭回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我們在這邊佈置的陷阱……”
這是個跳脫的性子,講起話來便嘀嘀咕咕講個沒完。
宣晁打斷他的話,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應該不是,他可從來沒有這個能力未卜先知,估計是侯府出事了,你再找些人去盯著。”
那人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同尋常,便立即收起閒散隨意的模樣,“好的,我馬上就過去。”他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對了,大當家的,那日來山上找你的那個人帶著一群會武功的練家子,你卻替他擋住了暗箭射擊和刺客暗殺,不打算告訴他嗎?容兄弟多說一句,你總是這樣善良為人找想,會吃大虧的。”
宣晁聽聞此話,笑了笑,“好了,你先去吧,我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就算我不告訴人家估計他也知曉了。”
善良?他可算不上善良,不過是想要賣人家一個人情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