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子新在一旁看戲看的熱鬧,躋身進吃瓜群眾的隊伍中,站在一群嗑著瓜子看笑話的酒客後面。
葉夢歌出手解決了那幾個壯漢,看了一眼人群中笑意盈盈地耿子新,自己翻牆走了。
回到客棧後,誰知那老媽媽居然還找上門來,叉著腰站在客棧樓下非要一個結果。
這處客棧本就是當初進城之後特意選在最繁華階段,為的是掩人耳目,這下子更是一點小小的舉動便引得周圍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耿子新跟著這群看熱鬧的人群之後,嘴角笑意藏不住。
葉夢歌擰眉,她一向不喜歡人多,這下子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
正在她猶豫是該將老媽媽綁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裡“商量”,還是發脾氣將這群看熱鬧的人趕走時,客棧中坐著的那人終究是坐不住了。
宴隨遇輕輕幾句,便嗆的老媽媽無話可說,將這群人都趕走了。
只是,勝利而歸的他路過葉夢歌時,那眼神裡透露出的嫌棄已經是連偽裝都不願意的了,對葉夢歌便是一番冷嘲熱諷。
但苦於這件事的確是葉夢歌引起的無妄之災,她默默受著,在聽完二皇子的一番淳淳教誨之後飛速上樓,遇上文元向她稟報葉小小有將醒之兆,不由得心情愉快。
第二日,葉夢歌特意起了個早,親自下廚給眾人做了個早餐。
可惜大家只是嘗過一口後便臉色一變,去了後院再也沒回來。葉夢歌看著眾人逐漸扭曲的面容,感嘆他們太過浮誇,自己試了一口後便也去外面酒樓吃飯去了。
然而此前怡紅院的這樁事卻沒完,就像是絲線一般雜亂纏繞在一起,扯不開剪不斷。
第三日,眾人準備起步出發,繼續前往柏州時,客棧門外的街道上浩浩蕩蕩站著一群身披喪服的婦人僕子。
他們攔下宴隨遇等人愣是不讓走,說是自家老爺被人給活活氣死,今日就是來討個說法的,看看世上還有沒有王法,讓殺人兇手在外逍遙。
宴隨遇聞言輕抬眼,扔下一袋子錢,那婦人也不願意息事寧人,非說要交出葉夢歌才能給他家老爺安息。
話已至此,宴隨遇對葉夢歌招惹下的禍事本就很是煩悶,這會兒便讓其自己解決,隨即便牽著馬匹走了。
文元跟著宴隨遇身後亦步亦趨,時而轉頭回望她兩眼,最終還是跟著一群人走了。
眼看著一群人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眼前,葉夢歌內心終是變得有些煩躁,跟著那婦人回到死者的家裡。
婦人伏在棺材上,哭嚷著自家苦命的丈夫,要葉夢歌永遠留在這個家裡贖罪。
葉夢歌正坐在靈堂內唯一的一把交椅上,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的劍,“你說什麼?”
那婦人急忙解釋,“你嫁給我們死去的兒子就好。”
他們的兒子曾雙腿殘疾,整日鬱鬱寡歡變得陰冷暴躁,死前就沒有媳婦。當初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是要去青樓給他們的兒子找一個媳婦,那個姑娘本就是他們兒子的表妹,早年也有過親事,只是還未過門便家道中落流落青樓。
如今兒子已經死了,可是這樁親事也是不能作廢的,死前沒有一個體貼的妻子,死後也得有個伴陪著他照顧他也好。
沒成想,這樁事卻是被葉夢歌給攪黃了,好好的一個兒媳沒了,又看上了葉夢歌也生的好看,便打起歪主意想要葉夢歌嫁過來。
“姑娘,這事是你不對在先,你就嫁了吧。”
“孩子,這家主母很是仁心,對你不會差的,聽我的一句勸,與其再找個不靠譜的夫家,不如就嫁了這家吧。”
“……”
身邊圍著看熱鬧的人紛紛這般說著,還罵青樓裡的那丫頭不識好歹,言而無信,勸說著葉夢歌不要像那女子一樣“不明事理”,早日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