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靜靄,你真的是走火入魔了,為了個餘令,連命都不要了?段嗣音要是死了,那太子殿下能放過你嗎?那幾位殿下會善罷甘休嗎?會放過譚府嗎?”
說著帶著些心疼,“靜藹,爹爹只有你一個女兒了,你別給爹爹添亂了,好不好?”
譚靜靄看著她爹這麼一幅為她著想的樣子,簡直噁心到想吐,好一副慈父的樣子啊!可惜,她譚靜靄不傻,這麼演戲不就是想讓她安穩一點,不要給他的添麻煩麼,以往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們,譚家的女兒生來就是為了姻親,生來就是為了譚家的男子,男兒有需要,譚家的女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譚家的女兒就是男子用來往上爬的階梯。
這樣的話,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每一天都充斥在她的耳邊,她恨,
譚靜靄冷哼一聲,抬起頭來,冷漠的看向譚岑,譚岑也被女兒這樣冷漠的眼神給嚇到,
“這是你看父親的眼神嗎?逆女!”
“哼!爹爹說話真是好聽,你就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了,真是可笑,你是隻有我這一個能用的女兒了吧!爹爹,在你的眼裡,兒子很重要,女兒就知道你兒子的青雲梯是不是?您不就是怕我不要連累譚家嗎,爹爹,譚家保我也得保,不保也得保!”
譚靜靄最後幾句話,幾乎也貼著牙縫說出來的,譚靜靄的恨意不再掩藏,
譚岑微眯這雙眼,暗含威脅的看向譚靜靄,
“你在說什麼?靜藹!”
譚靜靄目露兇光,
“呵,爹爹若是還想全身而退,保住戶部侍郎這個官職,最好就和女兒一條心,不然的話,女兒不介意讓整個譚家家破人亡!你知道的,爹爹,二姐姐的事情,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一條人命,可大可小,靜藹若是到大理寺狀告一番,大理寺徹查,二姐姐的事情,爹爹也是幫兇!”
譚岑抬手就又要打,譚靜靄不躲反而還迎上去,
“你打呀!反正從小到大你打過我的也不少,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我是你女兒,所以我受著!但是二姐姐的事情,就怕要瞞不住了!”
“你個逆女,你敢威脅我?”他縱橫官場這麼多年,練就的氣度足夠深,但是再怎麼又城府的人,也無法容忍自己的女兒對自己指手畫腳的。
“是不是威脅,得看爹爹是怎麼做的了!”
譚靜靄並非嫡出,譚家的兄弟姐妹不少,但是對她好的只有譚家二姐姐,只有譚家二姐姐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她會在雨天給閨房漏水的她偷偷遞一把傘,會在冬天的時候,給她送一床棉被,譚家的二姐姐對每一個都很好,明明自己都過得不怎麼好。
譚家的兒女多,她既不是長姐,也不是嫡出,更不是么小姐,孃的出身也不高,自然是譚府人人都可以欺負的人,活的還不如一個丫鬟,
譚家二姐姐也是一樣的處境,但是年紀稍大些,日子稍微好過一點,就處處幫襯著她,給她吃食,念著她年紀小,犯了錯也替她扛著,但是總會在事後告訴她對錯是非,不讓她的品行長歪,她也一直以為,就算最後她們會為了譚家的男子做了踏腳石,也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哪裡知道然人算不如天算,她高估了她父親對女兒的感情。
譚岑為了他所謂的兒子,把二姐姐送給了一戶富貴人家裡做妾,富貴人家的公子都有些怪癖,譚家二姐姐被那人生生折磨致死,被送回譚府的時候,身上遍體鱗傷,青紫瘀痕,鞭打的傷更是不堪入目,當年還震驚了大理寺,只是她冷酷的爹爹,為了那富商之子的錢財,在大理寺的呈堂供詞上做了假,她的二姐姐就那麼悄無聲息的死了,雖然大理寺插手了,可最後還不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