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白落到大地,踏著血色的寒冰而來,狂風中血翼舞動,恍如笙笙戰旗。
他遙望單膝跪地的焱,瞳孔流淌著妖異的天青色,他的步伐緩慢而沉穩,他沒有必要著急補上最後一擊。
他是聖子,未來的教皇,以絕對的暴力征服一切反對的聲音就好了。
像凌白曾跟焱說過的那樣,焱就是殺雞儆猴的雞,猴都在觀眾席坐著,等待著雞的結局。
“岩漿…翻騰!”
焱以跪著的姿勢重重捶擊地面,引動冰層下的岩漿轟向凌白,他受的傷太重了,熔岩鎧甲幾乎被凌白一拳打碎,第四魂技的力量比起之前也弱了幾分。
青滄劍斬落,這一幕美到了極致,血色君主手持天青劍刃,他經過的地方,火焰如同被狂風碾過的野草般瞬間收起了囂張的氣焰。
凌白的動作優雅而利落,看起來好像沒動用幾分力氣,像是劍刃切入流水的縫隙。
劍鬥羅塵心曾這般給凌白講過:世間的一切皆有縫隙,從肉體到靈魂,都好似流水一般。
當你的劍切入流水的縫隙,那完全不必用力便能分開流水,如同水中穿梭的游魚。
現在凌白對焱的岩漿瞭如指掌,破掉它輕而易舉。
凌白一步一步接近焱,焱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凌白。
任誰都能看出來,凌白就像是一名經驗老道的獵人,焱則像是一頭臨死反撲的野獸。
許多學員下意識捂住了嘴巴,猴開始不忍心去看雞的慘烈下場。
在武魂殿的年輕一代,聖子理應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而凌白離開武魂殿太久了,有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焱竟敢挑釁至高,凌白便有充分的理由處置他,滔天的殺氣釋放出來,魂力護罩無法阻攔殺氣,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凌白的決心。
先天滿魂力、先天領域、超級魂環配比、史無前例的天青魂環、精妙絕倫的劍法、彷彿地獄代名詞的血色君主,或許還有沒展現出來的其他能力。
作為裁判,魔熊鬥羅的掌心已經滲出了汗水,焱確實很重要,但與凌白相比卻顯得不值一提,凌白鐵了心想要置焱於死地,他到底該不該阻止?
如果是之前,魔熊鬥羅一定選擇阻止,而現在,他突然動搖了。
“笨蛋,早就告訴你了別來送死……”邪月低聲罵了一句,渾身肌肉繃緊,蓄勢待發。
焱是他最好的朋友,雖然笨了點,但邪月也不能坐視凌白一劍殺了他。
希望他能看在娜娜的面子上,輕點揍我吧……邪月默默祈禱。
在所有人關切的目光中,凌白走到了焱身前,此刻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