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知為何,這一刻很想把少年攬入懷中,告訴他,把那個刻入骨裡所思念的人忘掉,乾乾淨淨的忘掉,只留有她一個人就好。
可終究,她還是沒有將少年攬入懷中,有些事早已命中註定,她....強求不得。
“一尺深紅蒙麴塵,天生舊物不如新——”
當沈悸的詩詞躍然於紙上時,一旁的書童就將詩詞的內容大聲宣讀。
一時間這整個臺上臺下,都寂靜到落針可聞。幾乎所有人,都在仔細聆聽。
眾人一開始還好,只覺得平常,可當聽到“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時,不知有多少人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聽大瞬間“彭”的一聲,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又像是被人用力抓住,漏跳了好幾拍。
散修散修,何其辛酸。
在場所有人中,又有哪一個沒有過幾個紅顏知己,又有多少人年少時曾輕言許諾,卻最終錯付時光。
想起自己半生廝殺,半生情仇,如今卻只能說予山鬼聽。那本該一起分享所有的人啊,卻早早就將一縷幽魂,埋入墳中,生死茫茫。
有人面色迷茫,有人神情悲慟,有人仰頭痛哭,亦有人在此間,斬斷過往。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那清瘦女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著沈悸歉意的笑了笑。
“兩位不知有何想要知道的,在下這就為兩位起卦!”
沒想到這人就是天機門弟子,沈悸驚奇的看了眼面前這人,發現完全沒有想象中那股神神秘秘的氣質,反倒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不敢耽擱,連忙將納戒裡蔣冰的一些貼身物品拿出,請天機觀弟子觀測一下蔣冰的位置。
清瘦女子倒是好說話,拿到蔣冰的貼身衣物後,將其放入一個簡易的八卦盤中,左手捏印,閉上眼睛卜卦。
過了半會,清瘦女子睜開眼,有些疲勞。
“你要找的人不在這太原城,但卦象顯示她還在陳國境內,具體的位置我找不到,但大概是在朝西南方移動。”
沈悸有些愕然,他原本也沒多擔心自家二師姐,只是隨意找了個藉口和旁邊這傢伙出來,卻沒想到自家二師姐真要失蹤了。
告別這天機觀弟子,急忙拉著李子靜回到天上人間,發現果然沒有蔣冰的身影。
房間裡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少年有些失落的跌坐在地上,彷彿被拋棄的小貓,說不出的寂寥。
“不會的....二師姐怎麼會拋下我一個人.......”
看到少年那蒼白的眼神,李子靜有些不忍,蹲下將沈悸抱入懷中,將彼此的額頭緊貼,彷彿在給少年傳送溫暖。
“不怕不怕,有我在,沒事的,”拍著少年的肩膀,李子靜輕聲安慰。
“嗚嗚嗚!”
少年的嗚咽聲在李子靜的安慰下慢慢好轉,抬起頭,眼眶依舊通紅,剛剛哭過的紅腫不是那麼容易消下。
看到少年這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李子靜有些痛惜的想到,“曾經也被這麼可憐兮兮的拋棄過嗎。”
一想到這,她的心就彷彿被揪住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可正當她要將少年再次攬入懷中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房門口響起。
“怎麼,剛沒人就出去勾搭女人了嗎,你是得有多飢渴,才連離開女人一天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