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謀劃,魏忠賢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裡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不行,這次得多敲一點,不然皇爺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
深夜。
此時的韓府依舊燈火通明,大堂裡所有人都沉默著,猶如石像一般,加上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表明眾人保持這種狀態已經很久了。
“陛下真的已經徹底厭惡我們了嗎?”
趙南星澀聲說道,本來在朝堂上被皇帝打壓就夠眾人難受的了,傍晚從宮中傳來的訊息更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孫兄,訊息可靠嗎?”
周嘉謨臉色蒼白地問道。
“不確定。”
孫慎行搖了搖頭,“不過陛下去慈寧宮見過李太妃後,李太妃便將我們的人全部叫去訓了一頓,似乎有意淘汰。”
“唉…”
韓爌嘆了口氣,“孫兄,你儘量探清宮裡的情況。”
“諸位,做好準備吧。”
說完之後,韓爌緩步走出了大堂,只留下臉色蒼白的眾人,韓爌的意思,所有人都很清楚。
當初他們是怎麼崛起的,他們怎麼會不清楚,他們的崛起可以說是泰昌皇帝用命換來的。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泰昌皇帝提起來的,雖然打破朝堂局勢後,泰昌皇帝也死得不明不白,可他們東林黨確實崛起了,佔據了很大一部分高位,之後更是借紅丸案清洗了一遍朝堂,從此獨霸朝堂,再無敵手。
可是泰昌皇帝能做的,天啟皇帝也能做,罷了他們所有人的官,提拔浙黨或者其他人上位,而之後他們無論能不能報復皇帝,東林黨也註定完蛋了,上位的人為了位子坐得穩,只會趕盡殺絕,而不是把位子還給他們。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路是徹底投靠皇帝,任由皇帝揉圓搓扁,一條是造反,可是兩條路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死路。
投靠皇帝,在場的人至少有八成得回家種田。
而造反,別的不說,能不能離開京城都是問題,明朝規矩,上三品的官員,無旨不得離京,擅自離京,以謀逆論處,想離京可以,官辭了,氣運散得差不多了,想到哪去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