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樓婉卻輾轉難眠。
綿綿和如珠已經睡下——自從得知她有孕,她們倆就一起搬到外間住,說是為了方便晚上照顧她。
她早就知道她們倆衷心,卻還是忍不住感動。
玉銘每日都來給她診脈,及時給她調理身體,力保她和孩子的健康。
還有蒼承年,送來了不少保胎安胎的東西,她吃都來不及。
這麼多人關心著她,她有再多的不安也不好表現出來了。
可對蒼懷霄的擔心又怎麼能抑制得住呢?她嘆了口氣,實在是睡不著。她走到窗邊開啟窗戶,獨自賞了會兒月,情不自禁地撫摸著肚子。
要是蒼懷霄知道她有孩子了,會有多高興呢?她不敢想象那是一張多麼喜悅的臉。
在孩子降生之前,他會回來嗎?
蒼懷霄臨走之前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利,現在沒人敢欺負她,敢找她的不痛快。
蒼承年讓她再等幾日,這一等等了小半個月,還是沒有訊息。
她漸漸心急,一刻都不想再等,恨不得馬上奔赴邊疆去找蒼懷霄。
綿綿聽見裡間有動靜,連忙起身看,發現樓婉正站在窗邊。她大驚失色,連忙走過去說:“娘娘,這麼大的風您還開著窗戶,當心著涼了。”
“不會。”樓婉笑笑。
綿綿看她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她小心翼翼地問:“娘娘,您是不是又擔心陛下啦?”
樓婉沒說話,只是眼裡閃過一抹憂鬱。綿綿看得心疼不已,“娘娘,您別擔心了,王爺不是說了嗎,這幾天就會有訊息的。陛下要是知道您有孕了,還不飛奔回來呀。”
她撫摸著肚子,靜靜地聽綿綿開導她。可她很清楚,這個孩子還沒足三個月,她還不能對外公佈她有孕的事情,蒼懷霄如何知曉?
懷孕之後她的身體比之前又弱了幾分,就吹了這麼會兒風,第二日起來她便有些頭疼。
綿綿連忙把玉銘找來。
玉銘火急火燎地趕來,一診脈便知道樓婉昨夜吹了風。這要是換別人,早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可樓婉他不敢多說半句,別說陛下回來知道了他罵過娘娘會怎麼收拾他,就是王爺他也吃不消啊!
他只好拿出自己最溫柔的語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娘娘,您昨夜又爬起來吹風了吧?跟您說過多少回了,您現在不能吹風。”
樓婉自知有錯,沒有說話。
玉銘哪還敢多說,就這兩句還是他鼓起勇氣說得。
“我給您開個方子,現在還不嚴重,咱們食補。要是不見好就麻煩了,藥喝多了對孩子不好。”
樓婉立刻警惕起來,自責地摸摸肚子。對不起寶寶,是孃親太任性了。
玉銘一直在樓婉宮裡待到中午才走,生怕樓婉有什麼不適。
蒼承年一進宮,小太監便向他彙報,說玉太醫一大早就去了皇后娘娘宮裡。
他心裡一緊,擔心樓婉有什麼變故,連忙趕去樓婉宮裡。
恰好趕上玉銘從裡頭出來,玉銘對蒼承年拱手,“王爺,您怎麼過來了。”
“娘娘是不是出事了?”蒼承年嚴肅地看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