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后是什麼意思?朕聽不懂,還請太后明言。”
齊太后又朝蒼懷霄面前湊了湊,“哀家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其實齊家很多人都不知道齊淵的所作所為,沒必要讓他們為齊淵負責對不對?否則傳出去了,你的名聲也不好聽。不如這樣,大事化小,小懲一下就算了。”
蒼懷霄故作驚訝地看著齊太后,“太后,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就當作沒發生一樣麼。齊淵犯下的事情不止這一件,牽扯到的齊家人也不少,難道都放過了?”
“不是都放過了。”齊太后連忙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哀家不是這個意思,哀家是覺得呢,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麼事你都去找齊淵好了。反正他也被抓起來了。”
“反正他都被抓起來了,就讓他來當這個冤大頭?”蒼懷霄冷冷一笑,“太后的算盤打得倒挺仔細。”
“哀家不是這個意思!”齊太后眼睛一瞪,“你這個孩子,不是老是曲解哀家的意思好不好?哀家是希望你別做得那麼絕,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蒼懷霄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相見?朕與齊家人還有日後可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和哀家以後都不見了!”齊太后見好聲好氣地商量了半日蒼懷霄都不肯鬆口,不由得氣上心頭,語氣都惡劣不少。
蒼懷霄見她終於按捺不住本性,神情更加冷漠。
齊太后咬著牙,要不是現在齊家人在刑部大牢裡,她至於這麼低聲下氣地跟他說話麼。他日齊家重新得勢,她一定要狠狠報復蒼懷霄!看他還敢對她如此不敬!
蒼懷霄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想要朕高抬貴手,放齊家人一馬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不對。”齊太后狂喜了一瞬,片刻後警惕地看著他,蒼懷霄哪有這麼好說話,肯定還有後招在等著她。“你有什麼話就一次說了吧。”
蒼懷霄從容道:“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承認,朕可以不跟其他人計較。”
“你想說什麼?”齊太后強裝鎮定。
“聽說齊太后有幾封家書不見了,不知太后現在找到了沒有。”
齊太后緊張,蒼懷霄反倒輕鬆了,運籌帷幄地看著她。
齊太后果斷搖頭,“沒找到!哀家說過了,那幾封信早就不見了。哀家也找不到了,不過是幾封尋常家書,難道能定什麼罪嗎?”
“定罪當然不能靠這麼簡單的幾樣東西就定罪。不過,要是太后主動承認,連那幾封信都不需要了。”
齊太后絞緊披巾,“哀家久居深宮,怎麼會知道齊淵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哀家又有什麼好承認的?”
“太后,這話別說得太早,想想被關在刑部大牢裡的數百口齊家人。你生,他們就死;你死,他們得生。”
蒼懷霄丟下這句話,留齊太后一個人琢磨,“朕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兩日之後,說不定朕就變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