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哀家很久沒有跟你兩個人單獨飲茶了。”齊太后端起茶在口邊抿一口,笑眯眯地給蒼懷霄夾了塊糕點,“吃吃哀家剛做的桂花糕,哀家記得你最愛吃了。”
蒼懷霄瞥一眼盤中的桂花糕,並未起筷,眼神冷淡而疏離。
“太后,這麼著急找朕來,有什麼事?”
“呵呵。你這孩子,哀家好不容易找你聊兩句,你還這麼不耐煩。是不是有事等著你去做?”齊太后一邊打量蒼懷霄的臉色,一邊輕輕地朝杯子裡吹了吹。
“最近沒什麼特別的事,唯一的事就是齊淵。太后你不會不知道吧。”
齊太后臉色微變,“哀家知道,齊淵這次鬧得這麼大,一定讓你費神了。”
“不止朕。”蒼懷霄冷冷地說:“王爺和樓將軍也費心費力地在追查這件事。”
“哀家知道。哀家心裡都有數。”齊太后捏緊茶杯,十分好說話的樣子。
蒼懷霄冷笑,“知道?既然太后知道,為何他們來查時太后要推三阻四?”
“哀家不是推三阻四!”齊太后緊張地大叫一聲,擔心自己聲音太大惹得蒼懷霄反感,馬上訕笑兩聲,“呵呵,哀家真的不是推三阻四。還不是那天他們來的時候惡聲惡氣,也不好好跟哀家說……那哀家當然是不高興的。”
蒼懷霄斜眼看她,“這麼說,只要他們好好跟你說,你會讓他們來搜查了?”
齊太后沉著地點點頭,“當然會了,哀家一定會配合的。”
“那朕回去知會他們一聲,讓他們明天再去太后宮裡。”
“不著急!”齊太后一把抓住蒼懷霄的手,小心翼翼地說:“皇帝,哀家聽說,齊家人都押到刑部大牢了?”
終於到正題了。蒼懷霄不動聲色地掙脫齊太后的手,“嗯,大理寺地方不夠,朕特許把齊家人關到一處,全都集中在刑部大牢。”
齊太后氣得牙都要咬碎了,他怎麼說得好像他大發慈悲一樣!偏偏她現在有求於人,不能說重話,無論多麼生氣都只能柔聲細語地對蒼懷霄說:“陛下,說到底,齊家都是哀家的孃家人,你就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別對齊家人太苛刻。”
“哦?”蒼懷霄挑眉,“太后所謂的苛刻是指?”
齊太后以為有得商量,忙說:“哀家知道這次齊淵的事情令你對齊家人都失望了。但是也有很多齊家人都是無辜的,跟齊淵這件事毫無牽扯的。你看,是不是給我個面子,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蒼懷霄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看著齊太后,“太后,這件事我已經交給承王負責了。你不如問問承王怎麼看。”
齊太后臉色一變,“這件事怎麼辦,最後還不是你說了算?!只要你知會承王一聲,難道他還敢忤逆你的意思麼?”
“太后這麼做,就是逼朕是非不分,徇私枉法了?”
齊太后十分尷尬地摸了摸頭髮,輕聲說道:“那……哀家也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