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哪裡還要向齊大人報備麼?”樓婉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笑容得體又不失溫婉,眼裡卻沒有多少笑意。
齊淵也笑了,“沒有沒有,只不過剛才我們派人到處找都沒找到娘娘,娘娘這兒突然冒出來,我都懷疑剛才是不是我老眼昏花才沒找到娘娘了。”
“齊大人,有可能真是呢。”樓婉巧笑倩兮地看著齊淵說。
齊淵臉色一變,原本還算和善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見齊淵臉色變了,樓婉又說:“齊大人,我跟你說笑兩句,你不會生氣了吧?”
“……老夫不敢!”齊淵冷笑,“娘娘就當我好欺負吧。”
“齊大人怎麼這麼說呢,我從來都沒有這個意思的。”樓婉露出一個惶恐的表情,‘手足無措’地站起來,期期艾艾地說:“我只不過是想跟齊大人拉近關係,怎麼大人還真生氣了啊?”
她這話一說,齊淵就算是真的想發怒,也不能發了。
要是他發了,這不明擺著讓人說他小肚雞腸,跟女子計較麼?可他要是不發,這聲悶虧就吃定了……
就在齊淵還沒做決定時,蒼懷霄突然說:“你還以為齊大人跟你一樣孩子心性麼。齊大人自然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真的嗎?齊大人。”樓婉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齊淵。
蒼懷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齊淵已經騎虎難下,不得不點頭。
齊淵不但沒問出樓婉方才的去向,還莫名其妙被人羞辱一番,臉色著實好看不到哪裡去。
還好蒼懷霄和樓婉推說累了,要早點回去休息。
齊淵故意走慢幾步,拉著齊清在後頭吩咐:“你去查一查,昭妃娘娘是從哪裡回來的。後院的門都鎖上了,她怎麼進來的?”
他們可以確定,方才樓婉不在酒樓裡,否則按照他們那個找法,樓婉早就被找到了。
齊清看一眼前面正聊得興起的兩人,他壓低聲音說:“叔父,娘娘能去幹什麼啊,她都回來了還要查嗎?“
“當然要查!”齊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萬一她是去和承王碰面怎麼辦?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找到承王!”
齊清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摸摸鼻子,“不會吧……我們都沒能找到承王,她能找到麼?”
“萬一承王來找她呢。”齊淵冷笑,“別再說蠢話了,聽我的,馬上去查。”
這回齊清不敢再質疑他的決定了,馬上點頭,“是!我這就去。”
齊淵和齊清落在後頭嘀嘀咕咕的時候,樓婉和蒼懷霄正在前面談笑風生。
表面上,他們正在聊附近的山水,背地裡,他們在彼此的手心裡寫字。
我好餓。樓婉歪歪扭扭地寫下這三個字,儘管字的結構筆畫早就變了樣,但是蒼懷霄還是認出來了。
她剛才沒吃兩口就離席了,可不得餓麼。
“江德年,朕有些餓了。”
江德年一怔,陛下才從船上下來呢,怎麼就餓了?他再一看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樓婉,心下了然,是娘娘餓了啊。
他也不點破,馬上說:“奴才這就命御廚準備去,先準備豬肚雞和穿花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