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懷霄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陛下,你今日去外頭,好玩嗎?”樓婉走過齊淵面前,挽著蒼懷霄的手,想和他‘自然’地離開齊淵的視線,誰知齊淵的眼睛很尖,忽然開口問道:“娘娘,今夜不熱,您怎麼滿頭大汗的?”
樓婉挽著蒼懷霄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被蒼懷霄不動聲色地掩飾過去。
她尚未開口,蒼懷霄先抬手在她嘴邊抹了抹,“是不是吃東西吃的?瞧你,吃個東西也沾了滿臉,像只小花貓。”
樓婉順勢說道:“是啊,齊公子今天準備了一道特色菜給我吃,我真的很喜歡呢……”
齊淵很懷疑她這番說辭,下意識地朝桌上看去,待他看清楚鍋裡烹的是什麼,臉色當即變了。
一股怒火從他的心頭一路燒到頭頂,他連蒼懷霄和樓婉離開了都不知道。
他一心只想跟齊清算賬。他拿起樓婉的酒杯,毫不猶豫地潑在齊清的臉上。
齊清很快就被嗆醒,好夢正酣被人潑了一臉酒,他怒不可遏地瞪向那人,卻發現是齊淵。他馬上站起來,手足無措地說:“叔、叔父,您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你要反了天了!”齊淵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若不想在這兒待了,趁早收拾東西滾蛋!我齊淵還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來接我的班!兩面三刀的東西……”
齊清被這一頓罵給砸暈了,他在齊淵罵人的間隙找了個機會開口,“不是不是,叔父,您怎麼這麼生氣啊?”
“我的規矩是什麼,在山莊裡什麼都可以吃,唯獨蛇不能吃。我才離開多久,你連蛇羹都烹上了?!”齊淵冷笑蓮連,目光比蛇還陰毒。“接下來要如何?莫不是要把我也殺了?”
齊清被他說得快要哭了,“叔父,我冤枉啊,我沒這麼想過。今晚這蛇羹是昭妃娘娘要吃的!”
“少拿她做藉口!她碗裡這麼幹淨,連一根蛇骨都找不到,她吃什麼了?”齊淵越說越生氣。
樓婉的座位上乾乾淨淨,倒是齊清的盤子裡丟滿了蛇骨。
齊清百口莫辯,“叔父,我——這真不是您看到的這樣。李一李二都能給我作證啊,這確實是昭妃娘娘要吃我才準備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齊清特意把他派去請烹蛇人的小廝叫來。
那兩個小廝平日裡哪有機會見齊淵,看見齊淵時嚇得腿直髮抖。
“你們趕緊告訴老爺,是不是娘娘要吃蛇羹的?”
兩個小廝不敢在老爺面前瞎說話,全都沉默不語。
“你們說話啊!”齊清怒氣衝衝地推他們一把,“不就讓你們說句實話嗎?”
齊淵看齊清彷彿在看一場鬧劇,“你——”
他剛要叫齊清滾出去,忽然看向樓婉的座位。
不正常,樓婉的座位上一點骨頭和殘渣都沒有,碗底都沒髒,樓婉根本沒吃東西。酒也沒喝,東西也沒吃,那樓婉做了什麼?
齊淵看向一身酒氣的齊清,眼神複雜且意味深長。
齊清被他看得快要哭了,“叔父,您罵我吧。我……我甘願接受懲罰!”
要是齊淵要把他趕出去,他甘願接受懲罰,無論如何他都得抱緊齊淵這根大腿。
齊淵卻沒有罰他,而是讓他把今夜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一遍。